密道里的石阶泛着潮气,每级都刻着黑袍人留下的狼爪印——那是他当年怕小狼崽迷路,用利爪凿的标记。小和尚怀里的定魂舍利越来越烫,贴在胸口像揣了块烙铁,直到玄奘用还魂草汁液裹住舍利,烫感才稍减,草汁却在接触舍利的地方凝成血珠,滴在石阶上,竟显露出三百年前的字迹。
“金蝉子……废于灵山……”青毛狮怪用爪子拂去血珠,字痕里渗出淡淡的金光,“这是当年的密档!黑袍人早就在查这事!”
石阶尽头是座天然石窟,洞壁上布满凿痕,拼凑出幅残缺的壁画:金蝉子跪在莲台之下,佛祖的影子里藏着张枯槁的脸,正用佛骨刺穿他的眉心。壁画角落刻着行小字:“古佛借金蝉子本源,化舍利藏于锁魂塔。”
“难怪师父总说头痛。”玄奘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曾在诵经时莫名发烫,“他根本没完全转世,金蝉子的残魂还在!”他将定魂舍利按在壁画上,舍利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裹着的半片佛骨,骨头上的裂痕与壁画里的佛骨分毫不差。
佛骨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渗出鲜血,在地上汇成个血阵,阵中浮出黑袍人的虚影——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剪影,他左脸的疤痕清晰可见,正举着把短刀,往锁魂塔的地基里埋什么东西。
“是化灵阵的阵眼!”翠兰突然喊道,“他当年偷人参果,根本不是为了吃,是往阵眼里塞还魂草!”血阵中的虚影动作一顿,刀鞘上挂着的狼牙突然坠地,在血里化作枚令牌,上面刻着“守塔人”三个字。
猪妖捡起令牌,令牌竟烫得他手一抖:“这是……锁魂塔守塔人的信物!黑袍人当年混进锁魂塔当杂役,就是为了盯着这佛骨!”他突然想起翠兰脚踝的锁链,纹路竟与佛骨裂痕完全吻合,“灵山抓翠兰,不是为了要挟俺,是要用她的生魂补佛骨的裂痕!”
佛骨上的鲜血突然逆流,在洞壁上画出张地图,标注着万佛窟的位置,旁边用朱砂写着“古佛残躯需三物:金蝉子本源、至纯生魂、佛骨舍利”。玄奘指尖划过“至纯生魂”四字,突然想起黑袍人总说翠兰的魂魄“干净得像山泉水”——原来他早就知道!
石窟深处传来异响,是只被佛光控制的石猴,双眼泛着红光,举着石棒砸过来。孙悟空金箍棒迎上,两棒相撞的瞬间,石猴的胸口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佛钉,钉上刻着“古佛令”三个字。
“这些石猴是古佛用活人炼的傀儡!”孙悟空一棒将佛钉敲碎,石猴化作粉末,“看来灵山早就被他渗透了!”
佛骨突然腾空而起,悬在石窟中央,射出道金光,照出壁画后的暗格。里面藏着本泛黄的经卷,是金蝉子手书的《破妄经》,扉页上写着:“佛性本无善恶,人心才有分别。若见古佛残魂,以‘众生愿’破之。”
“众生愿……”玄奘抚摸着经卷,突然明白过来,“是黑袍人留下的那些琉璃灯!灯影里的每个念想,都是众生的愿力!”
小和尚怀里的舍利突然发出龙吟,与佛骨共鸣。血阵中黑袍人的虚影对着他们拱手,左脸的疤痕在金光中格外柔和,仿佛在说“拜托了”。虚影消散时,佛骨上的裂痕开始愈合,露出里面藏着的半片金蝉子袈裟,与玄奘身上的僧袍布料如出一辙。
“原来师父就是金蝉子的转世。”猪妖恍然大悟,“古佛要舍利,根本是为了夺师父的本源!”
玄奘将袈裟贴在胸口,与自己的僧袍相融的瞬间,经卷突然自动翻页,停在画着万佛窟入口的那页,旁边用朱砂画着朵还魂草——正是黑袍人最爱的那种。
“走吧。”玄奘握紧经卷,佛骨已化作枚玉佩,系在他腰间,与母亲的玉佩相撞,发出清越的响,“该去还黑袍人未完成的愿了。”
石窟外的金箔仍在飘落,却被佛骨玉佩的光芒挡在半空,化作点点星光。青毛狮怪扛着狼牙棒走在最前,鬃毛上沾着的血珠滴在石阶上,催开朵小小的还魂草,像在为他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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