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她哭,他就觉得天塌下来了,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自己要是再跟她计较,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那点刚升起来的硬气,瞬间被这滚烫的眼泪给浇灭,化成了绕指的柔。
最终,傻柱还是败下阵来。
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等着!”
他转身回家,翻箱倒柜,把他藏在床板下的所有积蓄都掏了出来,又厚着脸皮跟邻居借了些,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五十块钱。
当他把那叠皱巴巴的、带着体温的钱塞到秦淮茹手里时,心里滴着血,却又有一种帮了心上人的满足感。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仅仅是秦淮茹恶毒计划的第一步。
第二天。
贾张氏得知傻柱就赔了五十块钱,当场就在屋里炸了。
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更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秦淮茹,阴恻恻地怂恿道:“妈,不能就这么算了!五十块钱就想打发我们?何雨柱他害得棒梗一辈子都毁了!去他厂里闹!让他身败名裂!”
得了儿子的“圣旨”,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像是被打了鸡血,直接杀到了轧钢厂的食堂。
“哎哟!没天理了啊!杀人啦!”
贾张氏一冲进人声鼎沸的食堂,就“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两条腿乱蹬,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
“轧钢厂的大厨师傻柱,故意设毒计,残害我们邻居家的孩子啊!”
她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声,瞬间盖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
“他把我亲孙子的手筋都给弄断了啊!天杀的何雨柱啊!以后我孙子就是个残废了啊!”
“就赔了五十块钱就想了事?大家伙儿都来给评评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工厂领导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这一下,整个食堂彻底炸了锅。
上百名正在吃饭的工人,全都围了过来,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傻柱“故意设局,残害邻居孩童”的恶名,像是长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他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心肠歹毒的恶人。
百口莫辩!
直到这一刻,当工友们异样的、鄙夷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时,傻柱才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醒悟!
他被耍了!
被秦淮茹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什么私了,什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全是屁话!
她前脚拿着自己的血汗钱去给儿子交了手术费,稳住了自己,后脚就让这个老虔婆来厂里闹,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想再从自己身上敲一笔,想把自己彻底搞臭啊!
下班后,傻柱双眼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一言不发地冲回了四合院,直奔贾家。
“秦淮茹!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吼声,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震得整个中院嗡嗡作响。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
“柱子,你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我婆婆她……她也是太心疼孙子了,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个老人家一般见识。”
看着秦淮茹这张虚伪到了极点的嘴脸,听着这轻描淡写、颠倒黑白的话,傻柱的心,一瞬间,彻底凉透了。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里嘶吼出来。
“秦淮茹,我何雨柱,今天算是把你看透了!”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要是再接济你们贾家一分一毫,再管你们家任何一点破事!”
“我就不是人!”
“我跟你,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