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几十年浸淫其中的苦功,根本练不出这种境界!
易中海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锋放下了刨子,拿起了凿子和锤子。
他对着木料的一端,眯眼稍一打量。
“笃!”
“笃!”
“笃!”
锤子敲击凿子尾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木屑飞溅中,一个轮廓分明的榫卯结构,就在木头上精准无比地成型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不到半个小时。
没用一根钉子,没用一滴胶水。
几个带着复杂榫卯结构的木料部件,被陈锋用手“啪啪”几下,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个造型古朴、结构精巧、通体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黄花梨小板凳,就在众人眼前,神奇地诞生了。
那完美的流线,那华美的纹理,那巧夺天工的结构,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就是鲁班再世啊!
“哎哟喂!”
一声夸张的惊叹打破了沉寂。
三大爷阎埠贵那双藏在老花镜片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搓着一双干瘦的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第一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凑到陈锋跟前。
“小陈,你这手艺……可真是绝了!神了!”
阎埠贵围着那个崭新的小板凳,左看看,右摸摸,嘴里发出“啧啧”的称奇声,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是黄花梨啊!
就这么一个小板凳,拿到外面去,不知道能换多少钱!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亲切姿态。
“那个……小陈啊,你看三大爷我,最近这腰腿总犯毛病,坐高的不得劲,坐矮的站不起来,正缺个你这样高矮合适的小板凳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陈锋。
“你看,你这手艺这么好,刚才我瞅着,半小时不到就做了一个。对你来说,就是随便露一手的事儿……”
“要不……你看……就送三大爷一个?”
他生怕陈锋拒绝,赶紧又补充道:“以后啊,咱们两家可得多多走动,亲近亲近!你有什么事,三大爷保证第一个站出来帮你说话!”
想白嫖?
门都没有!
陈锋看着阎埠贵那副精于算计的嘴脸,心中冷笑。
他弯腰,一把抓起那个还带着木头余温的小板凳,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然后,当着阎埠贵那张写满期待的脸,陈锋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板凳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纹丝不动。
陈锋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微靠,姿态悠闲又带着几分霸道。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笑容已经僵住的阎埠贵,缓缓开口。
“三大爷,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这板凳,金贵着呢。”
“只给我自家人坐。”
一句话,干脆利落,不带半点转圜的余地。
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强势,瞬间把阎埠贵后面所有想占便宜的话,全都给堵死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