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话里的信息,却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什么?
耗子药?
防老鼠的?
院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而陈锋,却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贾张氏。
“我倒想问问贾张氏。”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
“那堆木头,是我陈锋的东西,放在我家墙角。你们家,要不是趁着半夜三更,天黑没人,鬼鬼祟祟地跑去偷我的东西,又怎么会被熏着呢?”
“嗯?”
一个简单的反问,却重如千钧!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那张黢黑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偷东西!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抽在了所有贾家人的脸上!
陈锋没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傻柱,我再问问你。”
“我在我自己的木头上,洒耗子药,防止老鼠啃,天经地义。”
“这,犯了咱们国家哪条法了?”
一番话,字字珠玑,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那股尚未散尽的恶臭。
是啊!
人家在自己的东西上做防鼠措施,有什么错?
一点错都没有!
你们贾家,要不是起了贼心,动手去偷,怎么会中招?
这不叫害人,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人群中,原本还对贾家抱有几分同情的人,此刻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准备随时出来和稀泥、拉偏架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陈锋不该用耗子药?
还是说贾家偷东西有理?
偷窃在先,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要是再敢偏袒贾家,那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就彻底不用要了!
最终,这场由贾家自导自演的闹剧,以一种极其屈辱和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他们不仅没占到陈锋半点便宜,反而把自己做贼的事实,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彻彻底底地捅了出来。
更惨的是,那加了料的“毒烟”,把他们家熏得根本没法住人。
接连三天,贾家人只能在院里的空地上,用几块破木板和油毡布,搭了个简陋的棚子凑合。
寒风呼啸,一家人挤在棚子里瑟瑟发抖,闻着自家屋里飘出的阵阵恶臭,成了整个四合院开年以来,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