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半扇还带着温热,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的猪肉被两个壮汉抬上板车时,沿途所有看见这一幕的工人都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陈锋就这么在一路惊世骇俗的目光中,将那半扇猪,大摇大摆地拉回了四合院!
板车车轮滚滚,停在了中院。
当那半扇还带着血丝,散发着肉类特有腥甜气息的猪肉被抬进院子时,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彻底的疯狂。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什么?”
“猪!是半头猪啊!”
“陈锋……陈锋他这是把一头猪给弄回来半扇?!”
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贾家的窗户后面,贾张氏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扒在窗户缝上,眼白里爬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她的视线,如同两道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块白得晃眼的猪肉上。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嘴唇翕动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咒骂。
“遭瘟的!吃!让他吃!”
“吃死他个小王八蛋!吃死他个绝户头!”
秦淮茹也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家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厚实到令人炫目的肥膘,那鲜红娇嫩的里脊,那层次分明的五花……每一寸,都化作了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见了底的面袋子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悔恨和冰冷的绝望,瞬间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
陈锋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仿佛一个技艺精湛的屠夫,拿出那把锋利的剔骨刀,在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分割猪肉。
他要趁着天冷,做些腊肉和腊肠,好存放起来慢慢吃。
就在这时,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下了一大块最精华、最嫩的里脊肉。
那块肉足有三四斤重,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回屋里,给自己开小灶解馋。
然而,陈锋却拿起一张油纸,将那块肉仔细包好,径直走向了院门口。
技术员王哥正好下班,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这震撼的场面。
“王哥,下班了。”
陈锋笑着迎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将那包沉甸甸的猪肉塞进了王哥的车筐里。
“快过年了,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这段时间在车间里,多谢你照顾了。”
王哥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礼”砸得头晕目眩,又惊又喜,连连摆手推辞。
“哎哟,小陈,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王哥,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锋不容他拒绝,硬是按着他的手,把肉塞得结结实实。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眼中。
那些原本还存着些许嫉妒和别样心思的人,心头猛地一凛。
他们再次,也是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陈锋这个人,有恩必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同样的,有仇也必究,睚眦之怨,十倍奉还。
跟他玩心眼,绝对,绝对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