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那怎么办?”
“你去,把那个妖怪机器给弄坏了!”
贾张氏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只要它坏了,咱们家以后就有肉吃了!奶奶再去给你买大白兔奶糖,让你吃个够!”
搞破坏!
有肉吃!
还有糖!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想都没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奶奶,我去!”
这天,陈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提着用油纸包好的几样年礼,再次去了于家。
他们要商量一下,挑个好日子,把结婚证给领了。
陈锋前脚刚走出大院,贾张氏后脚就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
她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立刻对屋里的棒梗使了个眼色。
行动!
棒梗心领神会,像一只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耗子,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陈锋家门口。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门锁里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矮小的身子一闪,就钻了进去,顺手又把门给虚掩上了。
屋子里很亮堂,窗明几净,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棒梗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屋子中央那个漂亮的大家伙给吸引了。
蝴蝶牌缝-纫机!
它就静静地立在那里,黑色的烤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的“蝴蝶”商标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
这就是奶奶说的“妖怪”?
棒梗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火柴。
他记得奶奶的吩咐,要烧断那根连接着踏板和机头的黑色皮带。
他划开了第一根火柴。
“嗤啦——”
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
他捏着火柴棍,哆哆嗦嗦地朝着那根传动皮带靠近。
他太紧张了,手抖得厉害。
火苗还没碰到皮带,就先一步被他自己抖灭了。
棒梗有些着急,又划着了第二根。
这一次,火苗“噗”的一声,燃得比刚才更旺。
他急于完成任务,手上的动作不免大了些。
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燃烧着的火柴棍,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小小的橘红色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缝-纫机底座下方那个用来承接润滑机油的小凹槽里!
“呼——!”
一声沉闷的爆燃!
凹槽里积存的机油,在接触到火星的瞬间,被彻底引燃!
一团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猛地从机器下方蹿了起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直接将棒梗那身厚重的棉袄袖子给舔着了!
“啊——!”
布料燃烧的焦臭和皮肉被灼烧的剧痛,让棒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彻底吓傻了!
他惊慌失措地挥舞着着火的手臂,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屋子里乱撞。
慌乱中,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
“哐当!”
桌上那盏灌满了煤油的玻璃煤油灯,被他直接撞翻在地!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黄澄澄的煤油流淌了一地,瞬间就被地上的火星引燃!
火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烈焰贪婪地舔舐着地面,沿着煤油的轨迹,迅速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整个屋子里,顿时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