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瞳孔全黑，嘴角一点点咧开，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铃……摇……”
齐昭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刚碰到罗盘边缘，手腕突然被狠狠震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洛九卿一手掐着奇怪的手诀，另一只手挡在他胸前，声音冷得像冰：“我说了别碰他，你听不见吗？还是根本不在乎？”
“那你倒是救啊！”齐昭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吼道，“人快不行了，你还在这儿讲规矩？”
“规矩是保命用的。”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你敢碰这孩子一下，他的魂当场就会炸成碎片，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角落里，王奶奶抱着孙子缩成一团，嘴唇发白，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孩子脖子上的铜锁泛着青黑色的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此刻正缓缓渗出血丝，顺着链条一滴滴往下落。
齐昭死死盯着那把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所以你就这么看着？等他断气再超度？”
“这锁不是普通的玩意儿。”洛九卿终于动了，目光落在铜锁上，“它是‘引煞归体’的最后一道锚点，吸阳气、锁残魂，相当于把七个孩子的命绑在一起。你现在摘，等于拔电源——不死也得瘫痪。”
“那你说怎么办？”齐昭冷笑，“烧香拜佛请煞神吃饭？还是先发个朋友圈问问网友？”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仗着有个签到系统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她瞥他一眼，“上次破七星阵靠的是运气，这次没人给你擦屁股。”
“我运气好？”齐昭嗤笑，“我镇尸群、破机关、躲巨石，哪一步是你替我走的？你倒好，一进门就开始指挥，好像全世界只有你懂行似的。”
“我不懂天机，但我认得反噬纹。”她从布袋里抽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叮的一声落入手心，“你看锁底那圈螺旋纹没？那是‘血蚀印’，凡人一碰，三天烂皮，七天化骨。不信你可以试试。”
齐昭眯眼细看，果然发现锁链连接处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像是针尖一点点剜出来的。
“所以呢？”他语气没软，“你就打算耗着？等它自己掉？”
“要用凝神水洗魂三刻，再以卦象定吉时，最后由通阴阳的人亲手取下。”她一字一顿，“你哪一步会？”
“照你这么说，还得挑黄道吉日洗澡焚香？”齐昭翻了个白眼，“等你算完，这孩子早成干尸了。”
“至少他死得明白。”她冷冷回道，“不像某些人，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
墙上的五道鬼影静静趴着，可孩子的黑纹已经爬到了太阳穴，呼吸越来越弱，几乎听不见了。
齐昭盯着洛九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边：“你不让我动，你自己怎么不动？”
“时机未到。”她站在孩子旁边，纹丝不动，“强行摘锁会触发连锁煞阵，整条街的人都得陪葬。”
“那等到什么时候？”齐昭逼近一步，“等明天早市开张？还是等幕后黑手来剪彩？”
“等到我能确定——”她顿了顿，直视着他，“你不会在我施法的时候抢功。”
“哈？”齐昭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我还抢功？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救人跟直播带货似的，非得卡点出场刷存在感？”
“至少我知道分寸。”她眼皮都不眨，“而你，只会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