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许大茂的毛病
“我告诉你，我没病！要去你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娄晓娥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满。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虚张声势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
“许大茂！你讲不讲道理！”娄晓娥的声音也提高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难道就一定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我只是提议去医院检查一下，把问题弄清楚，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你是不是心虚！”
“我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许大茂被戳到了痛处，更加暴躁起来，“我看就是你的问题！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你……你混蛋！”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眼看夫妻俩就要当着自己的面大吵起来，李爽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歉疚地打圆场。
“哎哎哎，大茂哥，嫂子，你们可千万别吵！都怪我，都怪我多嘴，要不是我瞎说什么画报上的东西，你们也不能为这个生气。”李爽一边说，一边给许大茂使眼色，“哥，嫂子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嘛。再说了，今天兄弟我好不容易来你家吃饭，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少说两句，好不好？”
他这番话，既给了许大茂台阶下，又安抚了娄晓娥。
许大茂本来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性子，借着李爽给的台阶，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闷酒。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失望，也不再理他，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着。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酒量也跟着大减，没喝几杯，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神开始发直，身子也摇摇晃晃起来。
李爽敏锐地察觉到，从许大茂和娄晓娥身上散发出的愤怒、委屈、羞恼等情绪，已经让他脑海中的农场秘境收获颇丰。他看许大茂马上就要撑不住倒下，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
“大茂哥，你喝多了。”
就在许大茂的身子要往一旁倒去时，李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啊！”娄晓娥也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去扶。
在两人合力搀扶许大茂的过程中，李爽的身子“不经意”地侧了一下，手臂正好蹭到了娄晓娥柔软的胳膊。那瞬间的触感，让娄晓娥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李爽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专注地说道：“嫂子，来，搭把手，咱们把他扶到床上去。”
“哦……好。”娄晓娥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发烫，和李爽一起，费力地将烂醉如泥的许大茂拖到了床上。
安顿好许大茂，屋子里只剩下李爽和娄晓娥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李爽看着床上鼾声如雷的许大茂，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神情落寞，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娄晓娥，轻声问道：“嫂子，那你……还打算去医院检查吗？”
娄晓娥身子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李爽，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她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我……我一个人，我害怕……”
去医院检查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本就需要极大的勇气。更何况，她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让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李爽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中一动。他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抬起头，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嫂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陪你去。”
“你？”娄晓娥惊讶地看着他。
“嗯。”李爽点了点头，“我工作时间比较自由，跟车间主任说一声就行。反正大茂哥这个样子，明天肯定也起不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李爽的提议，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娄晓娥灰暗的心里。她内心剧烈地挣扎着，让一个外男陪自己去医院检查妇科，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可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她又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