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鸽子市
于莉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怀里抱着李爽给的被罩和棉袄，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中院。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风很冷，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得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刚才在李爽屋子里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回放，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屈辱。
她在风中站了许久，直到感觉四肢都快冻僵了，脸上的热度也完全退去，才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向自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打开了房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生怕吵醒了屋里的人。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于莉借着这点微光和熟悉的记忆，悄无声息地绕过桌椅，来到床边。
她快速地脱掉外衣，将李爽给的东西塞进墙角的柜子里，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冰冷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还残留着丈夫阎解成的体温，可这份温暖，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嗯……你回来了？”
身旁的阎解成被她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问道。
于莉的身子瞬间僵硬，她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李爽那屋子太乱了，跟猪窝似的，收拾起来费劲。”于莉闭着眼睛，胡乱找了个借口。
阎解成“哦”了一声，似乎没听出什么异样。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将妻子揽进怀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于莉身体的刹那，于莉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将他的手推开。
“别碰我！累死我了，赶紧睡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和颤抖。
阎解成被推得一愣，有些不满地咂了咂嘴，但终究没有多想，翻了个身，背对着于莉，很快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听着丈夫的鼾声，于莉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回想着刚才的经历，李爽说的那些关于女人身体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明天，明天一定要去医院问问大夫，看看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丈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和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男人？没主见，不中用，除了算计那点蝇头小利，什么本事都没有。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当初跟自己谈对象的是李爽，那会怎么样？他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人聪明，有本事，也比阎解成会心疼人……
不！于莉猛地摇了摇头，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再想，赶紧睡觉。可这一夜，注定无眠。
……
凌晨两点半，当整个四九城都还沉浸在梦乡中的时候，李爽准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