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赖床,迅速地穿好衣服。走到炉子边,他伸手一摸,冰凉一片。炉子里的炭已经完全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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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爽皱了皱眉,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昨晚于莉走的时候心神恍惚,忘了添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重新捅开炉子,点燃引火的木柴,再小心地码上新的煤球和碎炭。
等炉火重新旺起来,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李爽才拿上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带上自己所有的积蓄,悄悄地推开门,闪身进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德胜门附近的一处鸽子市。
所谓的鸽子市,其实就是黑市。分夜市和白市,白市一般在天亮后,交易的东西少,风险也大。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夜市交易。
李爽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幽深的巷子里。
巷子里早已是人影重重,每个人都用帽子和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人们大多沉默寡言,偶尔有交易发生,也是凑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交谈,生怕惊动了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
李爽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在巷子里转了一圈,观察着行情。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角落,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用柳条编的笼子。手电筒的光一晃而过,能看见笼子里挤着十来只毛茸茸的小鸡,大概也就两个月大,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李爽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大娘,这鸡怎么卖?”
老妇人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又翻了一下。
“一块一只?”李爽试探着问。
老妇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一块二,少一分不卖。连笼子,一共十二块。”
李爽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他想了想,开口还价:“大娘,我全要了。十块钱,连笼子,您看行不行?行我就拿走,不行我再转转。”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李爽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心想买。过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李爽爽快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老妇人接过钱,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确认都是真钱,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钱叠好,塞进了最里层衣服的内兜里,拍了拍,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李爽拎起鸡笼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他快速走到一个无人地拐角,心念一动,手中的鸡笼子瞬间消失不见。
在农场秘境中,凭空出现的鸡笼子打开,十只小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争先恐后地冲向了那口不断喷涌着生命能量的神奇喷泉。
搞定了第一批物资,李爽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鸽子市里继续闲逛。
他知道,自己现在手里的钱不多了,剩下的得留着做口粮,不能再乱花。眼下最需要的,是粮食,或者粮食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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