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院子,娄晓娥站在自家门口,却没急着进去。她看了一眼李爽,又看了看秦淮茹,开口邀请道:“秦姐,李爽,忙活了一晚上,都饿了吧?来我家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李爽闻言,毫不客气地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饿了。”
秦淮茹却连忙摆手拒绝:“晓娥,不了不了,太麻烦你了。我这还带着京茹和三个孩子,家里婆婆还等着呢,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开玩笑,她拖家带口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去人家里蹭饭。
她拉着秦京茹,就要往中院走。秦京茹一步三回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盼地看着李爽,希望他能开口挽留自己。
然而,李爽只是笑着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回去。
秦京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心里充满了失落。
娄晓娥打开房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她让李爽先坐,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端出来三个盘子。一盘是花生米,一盘是土豆丝,还有一盘,竟然是青椒炒肉。
“哟,晓娥姐,你家这日子可真够奢侈的。这大冬天的,你上哪儿弄的青椒啊?”李爽惊讶地看着那盘绿油油的炒菜。
在这个年代,冬天能吃上大白菜和萝卜就算不错了,青椒这种反季节蔬菜,可是稀罕物。
娄晓娥勉强笑了笑,说道:“我爸托人弄的。”
她把菜放下,又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问:“李爽,喝点酒吗?”
“别了,晓娥姐。”李爽连忙拒绝,“这大晚上的,就咱俩,孤男寡女的,喝酒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娄晓娥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身,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李爽,眼神里带着一丝固执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今天我就是要喝酒,你必须陪我喝!”
说完,她不再理会李爽,从柜子深处拿出了一瓶藏着的西凤酒。
李爽看着她这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心里明白,今晚这酒,是躲不过去了。
娄晓娥从小就是大家闺秀,锦衣玉食,不缺吃穿,喝酒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今天,她想喝酒的原因却格外不同。
从昨天李爽告诉她那个惊人的事实,到今天拿到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她的脑子就一直是乱的。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委屈和憋闷,似乎一下子就解开了。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解脱的轻松,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怅然若失。
原来这么多年的痛苦、争吵、冷眼,都源于一个如此荒诞的理由。她的婚姻,她的生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种复杂而又苦涩的感受,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父母不能说,朋友不能说,院里的邻居更不能说。
唯一知道这所有真相,并且能够理解她此刻心情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李爽。
所以,她想喝酒。
她想借着酒精,将心中所有的烦闷、委屈和迷茫,都向这个唯一能倾诉的人,一吐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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