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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抬升泵盖时，五人站位已自然成序。
易辰双手托住一侧吊耳，黄师傅在对面同步发力。小顺子蹲在左侧，随时准备垫木块防磕碰。易中海站在右侧，手悬在扳手上方待命。赵大爷则退到三步外，眼睛紧盯着泵盖边缘与壳体的对接缝。
“基准面朝上。”易辰说。
泵盖调整角度，露出底部定位销孔。
“慢落。”
众人手臂同时下沉，动作如一。
“卡槽对齐。”
黄师傅单手轻拨，销钉精准嵌入。
易中海立刻递上扳手，黄师傅接过，拧紧第一颗螺母。小顺子随即举起油壶，往螺纹处滴了一滴润滑剂。第二颗、第三颗，节奏渐稳。
到最后两颗时，易辰松手退后半步。剩下的工作，他们自己完成了。
泵体合拢，十六颗螺母全部预紧。整个过程，再没人喊口令，也没人询问下一步该做什么。
易辰站在工作台前，拿起修改后的装配图，逐项核对连接状态。他的手指停在传动箱接口处，停顿两秒，然后在图纸空白处补画了一个U形卡箍结构，写下：“防松脱，双螺母锁紧。”
他把图折好，塞进袖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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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东窗透进午后阳光，照在泵体表面。金属冷光映着未拆的吊具，管线接口裸露在外，脚踏连杆尚未安装。
小顺子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摊开绘图板，正用炭条描摹今天的装配顺序。他画得很慢，每一道线都反复修正。画到泵盖落位那一步时，嘴角微微扬起。
黄师傅靠墙坐着，工具摊了一地。他正在打磨一把修模刀，动作缓慢却专注。胸前衣袋鼓起一角，露出半截折痕明显的图纸。他每隔几分钟就停下来看看泵体，然后再低头继续磨刀。
易中海走到院门口，孙二婶端着茶缸凑上来，探头往里望：“装好了？能抽水了吧？”
“还没。”易中海低声说，“别围太近，零件娇贵。”
“这玩意儿真能自个儿把水顶上来？”孙二婶不信，“没电没油，靠脚蹬？”
易中海没答，只回头看了眼工坊。易辰正俯身检查曲柄轴颈圆度，左手捏着一块研磨膏，右手拿着一块软布。
赵大爷不知何时已挪到屋檐下的阴影里，独眼盯着那台半成品水泵。他没说话，拐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
忽然，小顺子从绘图板前抬起头，望着易辰背影喊了一句：“易工！”
易辰没回头。
“要是轴转太快，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