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那边得配合。”他说,“铸件必须一次成型,不能有砂眼。”
“你让他试试。”易中海说,“上次水泵法兰他做得不错。”
“木模也得重做。”赵大爷插话,“你这滚筒是六棱柱,老法子不行了。”
易辰点头:“我来画木模图,你负责刮制。”
赵大爷咧嘴一笑:“行啊,总算有点新活干。”
易辰拿起铅笔,在新纸上勾勒木模结构。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喂入口要斜切十五度,防止堵料。凹板支撑架得留螺栓孔位,方便调节。”
赵大爷听着,不时点头。他突然问:“要是遇上湿苞米呢?刚收下来的,水分大。”
“滚筒转速降百分之二十,”易辰答,“筛网换成粗孔,加长出料槽。”
“要是断秆卡住呢?”
“反向摇动手柄三圈,自带清堵功能。”
“要是老人小孩摇不动呢?”
“可以改脚踏,或者两人协力。”
一连串问题下来,赵大爷终于不问了。他把松木坯料揣回怀里,站起身:“明天早上,我带小满来搬料。”
易中海也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儿子的背影。易辰正低头修改密封垫片的设计,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照在他束起的黑布条上,发丝边缘泛着微光。
他没说话,轻轻带上门。
赵大爷坐在门外小凳上,没走。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圆,又画了几条辐射线,像极了脱粒机的滚筒剖面。画完,他抬头望向工坊窗户。易辰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屋内,易辰停下笔。他闭眼接入系统,查看进度条:【脱粒机样机准备进度15%】。
材料还缺三种:高强度弹簧钢用于压簧,耐磨损橡胶条用于密封,还有轴承座毛坯。这些都不能靠系统直接兑换,必须想办法从外部获取。
他睁开眼,翻开吴会计给的技术贡献登记表。目前累计贡献值86点,离兑换游标卡尺那次还差3点才能解锁下一个工具箱。而一套标准轴承模具需要120点。
他合上本子,看向墙角堆着的旧零件。那是易中海前几天从城西废品站淘回来的,里面有几截断裂的传动轴,还有半块生锈的齿轮箱盖。
也许能拆解再利用。
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把锉刀轻轻放在台面中央。刀身反射一道光,正好落在图纸上的“调试记录”栏。
外面天色渐暗,工坊里没点灯。他坐回木椅,拿起三棱尺,对照图纸检查最后一组尺寸。
滚筒长度920毫米,公差±0.5毫米,表面需做防滑纹处理。
他用铅笔圈出这一项,写下备注:优先安排车床加工。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在图纸右下角空白处画了个小标记——一个带刻度的调节旋钮。这是他临时想到的新设计,能让农民不用工具就能调整脱粒间隙。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材料……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