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仔细看了看陈夜手中的鬼差令牌，铜聆大的牛眼里瞬间布满了激动与委屈，他一把抓住陈夜的手腕。
“真是无名大人的令牌！大人他还记得俺！小哥，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牛叔警惕地环顾四周，不由分说地将陈夜拉到了马厩最角落一堆废弃的的鞍具后面。
牛叔喘了一口气，压着嗓子：
“恩人，多谢你！要不是你，俺今天怕是要被那群混蛋打散架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叫陈夜。”
陈夜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无名前辈走得急，只让我来找你。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你说的‘上面的人’是？”
牛叔憨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担忧：“无名大人处境很不妙啊！地府监察司不知道收到了什么风声，说大人滥用职权，勾结阳间生人，正在对他进行内部调查。大人现在很多权限都被限制了，行动也不自由，不然也不会冒险让恩人你来找俺。”
虽然陈夜心里早有猜测，但听到牛叔这样确切的说法，还是不免心中一惊。
无名果然出了问题。幽冥车行的触手，比想象的伸得还要长，连地府内部都能搅动三分。
“那你呢？他们为什么针对你？”
牛叔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愤慨：“俺就是个看守往生栈物资的小差役，能得罪谁？还不是因为俺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恩人，你进来时看到柜台后面那个打算盘的老鬼了吧？”
陈夜点头，想起那个眼神精明的掌柜。
“那老家伙，早就被幽冥车行用阴钱和许诺收买了！”牛叔语出惊人，“往生栈是阴阳交汇的重要节点，他借着掌柜的身份，专门监视往来地府的公务人员，特别是像无名大人这样不肯跟他们一路的，然后把消息卖给幽冥车行！”
“刚才那些家伙说你弄丢了重要物资，是怎么回事？”陈夜想起冒牌鬼差的指控。
提到这个，牛叔更是气得牛鼻子直喷粗气：“他们陷害俺！他们抢走了俺看守的一颗‘定魂珠’，反过来诬陷是俺弄丢的！”
定魂珠？陈夜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本杂记里看到过。
“那定魂珠可不是普通玩意，是地府秘宝，专门用来稳固阴阳界限的！俺偷听到他们说，这珠子是拿来稳固那个什么‘门’的关键道具之一！没了它，‘门’就算强行打开也极不稳定，容易崩塌！所以他们才急着要抢回去！”
陈夜越听越心惊。
‘门’计划！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门’计划！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一颗珠子，竟然关系到这个疯狂计划的关键环节！幽冥车行和那个神秘的‘师爷’，所图甚大！
“牛叔，往生栈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禁止动用武力，或者有什么特定的交易流程？”陈夜压低声音问道。越是混乱的地方，往往越有维持表面秩序的规则。
牛叔愣了一下，“有！栈内严禁大规模斗法，违者会被栈内禁制攻击。还有就是……掌柜的极其看重‘交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是他的口头禅，虽然经常欺……”
“够了！”陈夜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他们不是诬陷你弄丢了珠子吗？那我们就‘买’回来！”
“买？俺们哪来那么多阴钱？”牛叔牛眼圆睁。
“我们没钱，但他们‘有’啊。”
陈夜嘿嘿一笑，对牛叔耳语了几句。牛叔听着听着，从疑惑，到恍然大悟，然后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往生栈大堂。
牛叔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大步走到柜台前，重重一拍桌子，引得周围鬼客纷纷侧目。
“掌柜的！你们诬陷俺弄丢定魂珠，还找人打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珠子是地府公物，你们必须给俺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