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龙战就站在基地后山的缓坡上,手里攥着筑城计划图纸。指尖蹭过“城墙厚度两米”的标注时,他想起昨晚刘老根送来牌匾时说的话:“龙司令,城得筑得结实点,不然鬼子再来,咱还是没处躲。”
晨雾中,远处兵工厂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紧迫感——县城虽然光复了,但藤原绝不会善罢甘休,没有坚固的防线,到手的安稳迟早会被打破。“传我命令,全员集合!”龙战的声音穿透晨雾,不到半个时辰,校场上就齐刷刷立满了人。
马大牙扛着刚保养好的“龙式1937”,枪托还沾着机油;苏明远手里攥着县城布防图的残页,显然还在琢磨防御漏洞;二愣子蹲在队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面,保持着听声辨位的习惯;连刚能下床的林秀兰,也挎着药箱站在队尾,绷带还缠在小臂上,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
“从今天起,启动‘筑城计划’!”龙战将图纸钉在木板上,炭笔勾勒的线条凌厉如刀,“东建兵工厂二区,必须容下迫击炮生产线;西修防御带,挖三道战壕、筑两米高夯土城墙;南拓农田五十亩,用系统给的堆肥技术改良土壤;北设物资仓库,加固防空掩体!”
话音刚落,马大牙就挠着后脑勺粗声问:“龙哥,筑城墙要水泥,可鬼子把县城的水泥厂看得比军火库还紧,咱哪来的水泥啊?”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顾虑,校场上瞬间静了静。龙战却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系统昨夜解锁的《土法水泥配方》,石灰、黏土、铁矿渣的配比用炭笔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烧制火候都标着“大火烧三小时,小火焖两小时”。“老烟枪!”龙战抬眼看向队列中的老炊事员,“你带炊事班和民夫队,去后山清理旧石灰窑,今天就烧第一窑石灰;石柱子班!”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这个工兵班是为纪念石柱子新命名的,班长老周腰间还别着石柱子的半截工兵铲,“你们去废弃矿洞挖黏土、运矿渣,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窑水泥出窑!”
“保证完成任务!”老周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腰间的工兵铲晃了晃,像是在呼应他的誓言。
军令如山,整个基地瞬间动了起来。后山的石灰窑前,老烟枪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他指挥民夫将石灰石与煤炭分层码放,煤炭是从日军补给车上缴获的,块大质好,烧起来特别旺。“加柴!火候不够,烧出的石灰脆得像豆腐渣,夯墙时一泡雨就塌!”他吼着,手里的铁钎反复捅着窑火,火星溅在他胳膊上,烫出一个个小红点,他却浑然不觉。
窑边挂着石柱子的半截工兵铲,风一吹,铲头轻轻晃动。老烟枪擦汗时瞥见它,嘴角抿了抿——石柱子牺牲前还说要帮着筑城墙,现在,他得替兄弟把这活干好。“都仔细点!”老烟枪又喊了一声,“这石灰不是烧给咱自己看的,是给鬼子看的——让他们知道,咱就算没水泥厂,也能筑起挡子弹的墙!”
与此同时,二愣子正蹲在兵工厂新址的地基旁,耳朵紧紧贴在地上。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地面,指节泛白——这是他在矿上练出的本事,能听出地下三尺内的动静。“这里不对劲!”他突然站起来,对负责施工的战士说,“地下有暗河,得填碎石和草木灰,不然城墙筑到一半就会塌!”
战士们起初半信半疑,毕竟地面看着平整结实,可挖开半尺土层后,果然有细细的水流渗出,还带着泥土的腥气。“二愣子,你可真神了!”一个战士笑着说,赶紧让人扛来碎石,填满暗河通道,又铺上两层草木灰防潮。二愣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他只是比别人更用心——龙哥说过,筑城是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第三天清晨,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指挥部,军帽都跑歪了,声音发颤:“龙哥!鬼子的巡逻队来了!还带着两辆装甲车,直奔后山石灰窑方向!”
龙战眼神一凛,抓起桌上的步枪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下令:“马大牙,带一个排,用新造的‘龙式1937’埋伏在山口两侧的灌木丛里,等装甲车进了弯道再打;二愣子,你立刻去石灰窑通知老烟枪,把刚出窑的热石灰装麻袋,做成‘石灰弹’;苏明远,你带迫击炮试产组,把那门刚组装好的‘龙式迫击炮’推到山腰制高点,瞄准山口弯道后的开阔地!”
不到一刻钟,各路人马就已就位。日军的装甲车轰鸣着冲进山口,履带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驾驶员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刚过弯道,就见十几袋热石灰从天而降——“哗啦!”热石灰遇空气瞬间爆散,白烟裹住车身,挡风玻璃被熏得一片模糊。驾驶员慌了神,猛打方向盘,第一辆装甲车“咚”地撞在岩壁上,车头瞬间变形;第二辆想往后退,却被第一辆挡住了去路,动弹不得。
“开火!”马大牙一声令下,三百支“龙式1937”同时怒吼,子弹穿透装甲车的薄弱装甲,车内传来日军的惨叫。有的子弹打在油箱上,“轰”的一声,装甲车燃起了大火。
山腰上,苏明远亲自调整炮口,装填炮弹。“放!”他吼道,迫击炮“轰”的一声炸响,炮弹精准落在后续跟进的日军队伍中,碎石与弹片飞射,把鬼子的阵型炸得七零八落。
老烟枪带着民夫,从石灰窑里冲出来,手里拿着装满热石灰的麻袋,往鬼子身上扔。热石灰落在鬼子的衣服上,瞬间烧出一个个洞,鬼子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狗日的小鬼子,想毁咱的窑?没门!”老烟枪骂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一个逃跑的鬼子砸去。
不到半个时辰,日军就丢下三具尸体和一辆报废的装甲车,狼狈逃窜。打扫战场时,战士们从装甲车的储物格里,搜出了足足二十袋水泥——那是日军要运去加固前线炮楼的物资,袋上还印着“帝国军工”的字样,现在全成了基地的“战利品”。
老烟枪捧着一袋水泥,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指腹蹭着袋上的字,故意啐了一口:“狗日的小鬼子,还想拿水泥堵咱的路?这下好了,有了这玩意儿,咱的城墙能比他们的炮楼还结实!”
当晚,龙战站在刚筑起的第一段城墙上,晚风卷着泥土的气息吹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夯土墙面,粗糙的触感里藏着民夫和战士的力气,月光下,墙面上的夯痕清晰可见,像一道道倔强的脊梁。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音:【“筑城计划”初阶段完成,解锁“高级夯土技术”“隐蔽式碉堡设计图”,救国点数+80!】
他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工地——民夫还在连夜搅拌水泥,战士们扛着木料搭建防空掩体,连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帮忙捡拾碎石。“这不是城墙,”龙战低声自语,声音轻却坚定,“是咱华夏的脊梁,是护着百姓活下去的根。”
百里之外的日军指挥部里,藤原正雄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捏着战报上“新型步枪”“迫击炮”的字样,指节泛白——龙战的基地不仅没被打垮,还能批量生产武器,甚至能用土法造水泥筑城,这已不是“心腹大患”,而是悬在帝国防线头顶的利剑。
“立刻向师团部发电!”藤原咬牙切齿地说,“请求增兵!必须在龙战的堡垒成型前,把它彻底铲平!否则,这片土地上的反抗之火,迟早会烧到我们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