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欢突然撸起袖子,指着手臂声泪俱下:
“当年老夫追随先王东征西讨,大大小小的战役,超过三百个。”
“手臂上的三个疤痕是在陀山之战之后,先王亲手割上去的。”
“因为陀山之战让我庞野折损大将十八,精兵六万。”
“当时,先王和老臣被困于陀山之上,只剩下老弱残兵,且断水断食,九死一生。”
“此为黑夜!”
“正当我等绝望之际,天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就像人的眼睛一样。”
“但是黑洞笼罩在陀山之巅的不是暗无天日的乌云密布。”
“而是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可以让人隐了形一样。”
“此外,这道光还会移动,所以先王便带领我们跟着光走。”
“最终躲开了敌军的视线,成功逃回庞野。”
“此乃光明。”
“好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虽然不是常规的诗作。”
“但是词句组合相得益彰,最后还押韵。”
“意境深远,造诣…不在老夫之下哪。”
“老夫是佩服得只能暴粗。”
“操!”
皇上听罢,哈哈大笑:“这么说来,葛幽称得上是我朝有史以来文采最好的武状元。”
葛布摇摇头,似笑非笑:“三岁小孩的水平,文采最好?迟早给老子捅个大篓子。”
司马敦敦则乐开了花:“我终于快要成为状元夫人了。”
就这样。
葛幽轻而易举地被皇上钦点为文采飞扬的武状元。
但是开心不过夜。
凌晨时分。
葛幽的被窝还没焐热,就被兵部侍郎薅起来:“鬼冢人连破三城,武状元速去顶雷…不是,顶住。”
葛幽在睡眼惺忪套上铁甲,心里骂娘:“MD,这状元是终身责任制?有没有加班费的。”
稀里糊涂被踹上马,军队刚挪到城门口。
“小幽幽,等等我。”
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葛幽胯下战马吓得直撅蹄子。
只见司马敦敦策马狂奔而来,一身特制加宽加厚的亮银甲。
晨光一照,像个移动的巨型反光镜,差点闪瞎三军狗眼。
她身后座着面如死灰的小丫鬟海棠,被颠得像狂风中的小树叶。
“你…你谁啊?”葛幽震惊地问道。
海棠急匆匆地跳下马,“姑爷,你咋不认识小姐了呢?”
“小幽幽,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
“确实是从小玩到大,衣服比自己大五倍。后面那句就有待商榷。”葛幽自言自语。
“什么嘛,我们可是指腹为婚的郎才女貌的天生一对…”
司马敦敦使劲儿对着葛幽眨眼。
葛幽眼前一黑:“卧槽,我的未婚妻?这吨位,鬼冢人见了都得绕道吧。”
葛幽此时打仗的心情,碎得比组长没收的汉堡还彻底。
“敦敦,刀剑无眼,回去绣花吧。”葛幽试图挣扎。
“绣花?”司马敦敦小胖手一挥,豪气干云,“鬼冢敢动我男人,老娘把他肠子掏出来绣朵牡丹。再者说…”
她压低嗓子,小胖脸凑近,神秘兮兮,“爷爷说了,胖点好生养,你得认命。”
葛幽:(╯‵□)╯︵┻━┻生养?老子只想躺平。
大军开拔,葛幽如同霜打的茄子。
司马敦敦倒挺乐呵,掏出个油纸包:“饿了吧?给,你最爱啃的鸡腿,我亲手做的。”
望着那比板砖还厚实,油光锃亮的鸡腿。
葛幽胃里一阵翻腾:“谢…谢啊敦敦…”
他刚想接过鸡腿,结果被敦敦一口咬掉一大半:“给。”
葛幽咽了咽口水,有点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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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烽烟蔽日。
鬼冢铁骑黑压压一片。
为首的是大王拓跋野狼。
他满脸横肉,举着滴血弯刀狂笑:“庞野没人了?派个小白脸和个胖娘们儿送死。兄弟们,砍了他们,抢钱抢粮抢胖娘们儿,老子先尝尝这吨实货。”
擦,鬼冢铁骑都是坦克爱好者?
“抢你大爷。”司马敦敦暴怒。
小胖手一拍马鞍,那匹茂国良驹噗通一声直接趴窝,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