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闻言,惋惜地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把玩片刻,才递还给葛幽:“既是爱卿机缘所得,便好好收着吧。或许日后另有际遇,能使其重焕光彩。”
言语中似乎还存着一丝念想。
葛幽赶紧接过,心里默念:哥们,你可算熬过来了,
“不过,”皇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爱卿此番立功甚大,虽宝物沉寂,但才华本事是做不得假的。如今朝中,暮气沉沉,正需要爱卿这般锐意进取,思路清奇的年轻人哪。”
葛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皇上这是要把他当刀子,去搅动朝堂那潭深水了。
“陛下厚爱,臣惶恐。”葛幽赶紧表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为庞野死而后已。”
“好。”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朕已升你为镇北侯,领兵部右侍郎。兵部那边,规矩多,老顽固也不少,爱卿去了,不必拘束,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有什么难处,可直接奏报于朕。”
这是给了尚方宝剑吗?
葛幽心里琢磨,这怕是要让自己去当搅屎棍啊。
“臣,遵旨。”葛幽躬身应下。
就在此时,怀里的铜鼎,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御书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丞相司马南平求见。”
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淡淡道:“宣。”
葛幽心中凛然,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铜鼎的异动和丞相的到来,是巧合吗?
书房门打开,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清癯的司马南平缓步而入。
他先是恭敬地向皇上行礼,然后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葛幽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笑容。
“老臣参见陛下。方才在殿外听闻镇北侯凯旋面圣,真是可喜可贺。葛侯爷年少有为,文武全才,实乃国家栋梁,陛下得此良臣,是我庞野之福啊。”
他话语温和,滴水不漏,仿佛之前那个因葛幽而被软禁,甚至可能策划阴谋的不是他一样。
“丞相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葛幽拱手回礼,姿态放得很低。
心里沉思:这老狐狸,笑面虎功夫修炼到满级了。
皇上呵呵一笑:“丞相来得正好,朕与葛爱卿正说到朝廷需注入新鲜活力之事。葛爱卿新晋兵部右侍郎,日后还需丞相你们这些老臣多多提点帮衬才是。”
司马南平笑容不变,捋了捋胡须:“这是自然。葛侯爷大才,老臣定当竭力相助。只是…”
他话锋微转,看向葛幽,语气关切,“侯爷初入朝堂,诸多规矩可能不甚熟悉。兵部乃机要重地,事务繁杂,关系重大,侯爷还需循序渐进,多听多看,以免…好心办了错事,辜负了陛下的厚望啊。”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绵里藏针的警告和打压,暗示葛幽资历浅薄,不要乱来。
葛幽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受教的模样:“丞相金玉良言,晚辈铭记在心,定当谨慎行事,多向诸位前辈请教。”
皇上看着两人言语机锋,摆摆手道:“好了,葛爱卿一路劳顿,先回府歇息吧。朕赏赐的府邸已经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再去兵部报到不迟。”
“谢陛下,臣告退。”葛幽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退下。
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葛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短短时间的交锋,竟比他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还累。
怀里的铜鼎已经恢复了冷静。
但司马南平那看似温和却暗藏机锋的眼神,以及铜鼎自然的警示,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这京城,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葛幽喃喃自语,“皇上想用我当刀,丞相视我为眼中钉…这差事,比公司里的勾心斗角还刺激。”
他看着宫门外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庞野京城,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先回家看看皇上赏的大house去。希望能比我以前租的隔断间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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