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现代军队那套搬了过来,“抬头、事由、情况、请求、落款,五要素写清楚就行,谁再写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打回去重写。”
“第三,简化审批。各司能自行决断的小额采购、常规人员补充,别什么都往上报。制定一个权限标准,标准内的,司里负责人签字即可,每月汇总备案一次。”
“第四,信息公开。设立公示栏,所有不涉密的规章制度、人员调令、物资调配计划,全部张贴公示,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减少私下打听和扯皮。”
他一条条说下来,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简化流程?
优化格式?
下放权限?
信息公开?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颠覆祖制。
钱益谦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他强压着怒气:“侯爷,此举万万不可。祖制规矩岂能说改就改?简化程序,如何体现朝廷威仪?下放权限,如何防止贪腐舞弊?信息公开,岂不成何体统…”
“体统?效率就是最大的体统。”葛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前线将士等着粮草军械的时候,不会在乎你的公文写得有多漂亮。至于贪腐?”
他冷笑一声,“靠繁琐程序就能防住贪腐了?透明的规则和严格的监督才是根本。从今天起,审计…呃,稽查司的工作也要加强,每月随机抽查账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一些年轻官员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也看到许多老派官员脸上的抵触和惶恐。
“我知道,改变会让人不适应,甚至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葛幽声音放缓,“可是诸位要想清楚,我们兵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维持那些死板的规矩,还是为了保障前线将士能打胜仗,保障庞野江山稳固?”
“本侯知道,很多人背后说我年轻气盛,不按规矩办事。”
他走到大堂中央,“但本侯在北境亲眼见过将士们因为军械延误而白白送死。有些规矩,不改不行,”
“愿意跟着本侯一起,让兵部焕然一新,真正为帝国效力的,本侯欢迎。有功者,本侯绝不吝啬赏赐和提拔。”
“若是觉得本侯这套不行,也行,”他话锋一转,“现在就可以去吏部申请调职,或者回家养老。本侯绝不阻拦。”
“但是,谁若是阳奉阴违,暗地里使绊子,拖后腿,甚至搞什么贪赃枉法…那就别怪本侯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番话,恩威并施,掷地有声。
大堂内一片死寂。
钱益谦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却不敢当面顶撞这位圣眷正隆的侯爷。
许多底层书吏和年轻官员则感到一股久违的热血在涌动。
他们早已受够了那些僵化的程序和上司的压制。
短暂的沉默后,几个年轻的员外郎和主事率先躬身:“下官愿追随侯爷,革新部务。”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出声附和,虽然声音参差不齐,但趋势已然明朗。
钱益谦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只能咬着牙,勉强拱了拱手:“下官…遵命。”
葛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钱大人,即刻拟文,将新规通告各部司。公示栏今天之内给我立起来。”
“是…”钱益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葛幽重新坐回位置,拿起一份公文,大声道:“现在,干活。今天处理不完这些积压公文,谁也不准下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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