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在兵部的雷霆手段。
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查办赵德明、孙礼,斥责左侍郎钱益谦。
这场风波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官场。
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又复杂微妙。
兵部内部的风气为之一肃。
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的官员。
此刻见了葛幽无不屏息静气,办事效率陡然提升,生怕下一个被扔进诏狱的就是自己。
尤其是年轻和底层的官吏,更是将葛幽视作了打破陈规,带来新气象的希望,暗中欢呼雀跃。
然而,外面的世界却并非如此。
不过两三日功夫,各种针对葛幽的流言蜚语便开始在茶楼酒肆和深宅大院里悄然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位新晋的镇北侯,在兵部搞什么新政,把祖宗的规矩都败坏了。”
“岂止啊,听说他查账根本就是排除异己,赵主事和孙员外郎不过是顶撞了他几句,就被罗织罪名下了诏狱。”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点军功就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他那状元恐怕也来得不正…”
“嘘…小声点,听说他未婚妻是司马丞相的孙女,也是个母夜叉,当街就打伤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仗着丞相的势…”
“我看未必,听说丞相府对此也很不满。”
流言越传越离谱,渐渐从行事操切变成了居心叵测。
甚至隐约有人将他与结党营私,藐视皇权联系起来。
显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推波助澜。
试图将葛幽塑造成一个得志便猖狂,破坏朝廷法度的奸佞小人。
这日下衙回府,葛幽坐在马车里,都能感觉到沿途投来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
连侯府门口,都似乎清冷了不少。
前几天还络绎不绝前来巴结送礼的人,此刻全都没了踪影。
“这帮孙子,动作真快。”葛幽低声骂了一句。
他倒是没太在意名声,但这种被暗中捅刀子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回到府中,老管家一脸忧色地迎上来:“侯爷,您可回来了。今日有好几位大人府上送来拜帖,都…都婉拒了您的宴请。还有,市井间有些不好的传闻…”
“知道了。”葛幽摆摆手,打断他,“清静点好,省得应付那些虚情假意。”
话虽如此,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汇聚,试图将他孤立起来。
晚饭时,司马敦敦也气鼓鼓的,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幽幽,外面那些人都在胡说八道,说你坏话,要不要我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家伙都揍一顿。”
葛幽被她的样子逗乐了,给她夹了个大鸡腿:“行了,我的姑奶奶,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可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敦敦咬了一口鸡腿,含糊道,“还说我是母夜叉,我明明很温柔。”
葛幽:“你对温柔可能有点误解。”
夜里,书房。
葛幽没有睡意,面前摊开着兵部的卷宗。
和一张他正在绘制的庞野王国周边势力关系图。
鬼冢、曙国、茂国、男儿国、女儿国…
杨国俊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京城的流言,边境的异动,神秘的刺客…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mini铜鼎。
“哥们,给点提示啊,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丞相?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低声自语,仿佛这古董真能回答问题。
就在这时——
嗡!
铜鼎竟然真的再次产生了反应。
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