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带着一身从内阁逼婚的烦闷,回到了镇北侯府。
那金碧辉煌的府邸,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和尔同看似惋惜实则施压的话语。
佘万里毫不掩饰的联姻要求。
还有那何驰大和佘思嫚……
这一切都像无形的蛛网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权力的游戏远比战场厮杀更令人疲惫。
而他手中最直接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那个同样被困在笼中的李鸢。
之前的义务加班精神施压法宣告失败,甚至差点引发手下兵变。
常规手段看来是无法让她开口了。
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葛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召来何德何能,面无表情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将李鸢从囚室提出来,押到府中最空旷的西院广场,拴在日头最毒的那根栓马桩上。”
“每日辰时到酉时(上午7点到下午7点),不得移动,让她好好晒晒太阳。”
“每日餐食,只供给一顿,用府中泔水桶里隔了至少三日的馊饭臭菜,不必加热,直接送去。”
“派两名手狠的老婆子盯着,让她不停地擦拭广场上的青石板。若停下,或者擦得不干净,就用浸了盐水的皮鞭,抽到她不敢停下为止。”
何德何能听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应下:“是…是,侯爷。”
翌日,烈阳高悬,炙烤着大地。
侯府西院的青石板广场热得烫脚。
李鸢被粗硬的麻绳捆在石桩上,曾经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毒辣的日光下,很快便开始发红刺痛。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汗如雨下,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更显狼狈。
一个破旧的木桶扔在她脚边,里面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糊状物。
这就是她今天的食物。
到了傍晚时分。
两个面相凶恶的老婆子抱着手臂站在阴凉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手中把玩着油光发亮的皮鞭。
“看什么看?侯爷有令,开始擦地。从这头到那头,每一块砖都要给老娘擦得锃亮。敢偷懒,哼!”
一个老婆子恶声恶气地吼道,皮鞭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清脆又骇人的响声。
李鸢被放下来,眼中充满了屈辱。
她艰难地弯腰,拿起那块脏污的抹布,浸入旁边唯一允许她使用的一桶浑浊污水里,然后开始一块一块地擦拭暴晒了一天的石板。
巨大的广场仿佛没有尽头。
炽热的阳光烤得她本来就头晕眼花,每一次弯腰都如同酷刑。
还有那馊饭散发着阵阵恶臭,引得苍蝇嗡嗡乱飞,不断挑战着她的生理极限。
她几次动作稍慢,或者因为眩晕而停顿。
那浸过盐水的皮鞭便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背上和手臂上。
啪!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留下清晰的红痕。
李鸢痛得闷哼出声,身体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混合着汗水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贱骨头,还不快点。”
老婆子的咒骂声像毒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一天,两天,三天……
日复一日的暴晒、饥饿、劳累和鞭打。
迅速侵蚀着李鸢的肉体与精神。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