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幽自从做了镇北侯。
虽然没有组长的压迫。
但一天也没闲着。
悬着的心就没落过地,比考科目二还紧张刺激。
第二天。
葛幽好不容易葛优躺一会。
正琢磨着是先去泡个澡还是直接挺尸时。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侯…侯爷,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人,领头的是…是张千斤张大人,说…说要见您。”
葛幽眼皮都懒得抬:“张千斤?谁啊?不认识。告诉他,本侯今日身体不适,谢绝见客。”
他现在只想静静。
管家都快哭了:“侯爷,不行啊,张大人带着好多家丁,还…还有不少御史台的官员,气势汹汹的,说您不见,他就在门口不走了。还说…还说您纵奴行凶,欺压良善。”
“嗯?”葛幽终于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纵奴行凶?
这帽子扣得可新鲜。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纵奴?
“让他进来。”
葛幽倒要看看,这又是哪路神仙。
不一会儿,脚步声杂沓,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了大厅。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出头。
面容乌黑,眉眼粗大。
穿着御史台的青色官袍。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正是张千斤。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官袍的御史。
再后面则是十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来者不善。
葛幽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哪位是张千斤啊?本侯公务繁忙,有何指教,速速道来。”
态度傲慢,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张千斤见他这般姿态,拱手道:“下官御史台侍御史张千斤,见过镇北侯。”
礼节到位,语气却冰冷,“今日冒昧打扰,是为公义而来。侯爷可知,您府上恶奴,今日在街市之上,公然殴打良善百姓,致人重伤。此事影响极其恶劣,京师哗然。下官身为言官,不得不问。”
“哦?有这事?”葛幽挑眉,“本侯怎么不知?你说是本侯的奴仆,有何凭证?被打的又是何人?”
张千斤似乎早有准备,侧身让出后面一个鼻青脸肿,胳膊还吊着的人:“苦主在此,侯爷可亲自询问。至于行凶者,虽暂未擒获,但多人指认,其逃入了侯府后巷。不是侯府的人,又能是谁?侯爷莫非想包庇恶奴?”
那苦主立刻噗通一声跪下,哭天抢地:“侯爷饶命啊。小人就是个小本经营的货郎,不知怎么得罪了侯爷府上的大爷,就被打成这样…求侯爷给小人做主啊。”
演技浮夸,漏洞百出。
葛幽差点笑出声。
这栽赃手段,也太糙了。
他慢悠悠地道:“仅凭一面之词,和几句莫须有的指认,张侍御史就敢带人闯我侯府兴师问罪?御史风闻奏事是不假,但也不是让你凭空臆测,污蔑朝廷勋爵吧?”
张千斤脸色一沉:“下官并非臆测,人证物证俱在。侯爷若心中无鬼,何不让下官搜查一番?若真非侯府之人,下官定向侯爷磕头赔罪。”
“搜查侯府?”葛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千斤,你区区一个七品侍御史,谁给你的胆子,敢搜我这超品侯爵的府邸?你有圣旨吗?有内阁钧令吗?还是有都督府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