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治！”
白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砸在抢救室每一个人的心上。
正要扑上去的两个保安，动作瞬间僵住，进退失据。
郭少聪脸上的尖叫和得意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冰，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主任，你疯了？他一个实习生！他要杀人了！出了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副院长的儿子，何曾被人这样当众驳斥过。
白冰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叶秋身上。
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完全违背了操作规程，这是在赌博。
可她眼前，浮现出叶秋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眼神，不属于一个实习生。
叶秋没有浪费白冰为他争取到的这一秒钟。
他无视了郭少聪的咆哮，无视了周围所有医生惊骇的目光。
他左手一把捏住病床上男人的下颌，食指和拇指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男人因抽搐而紧闭的牙关，被他强行打开。
紧接着，他右手将那杯浓稠到发腻的糖水，毫不犹豫地灌了进去！
“咕嘟……咕嘟……”
棕黄色的液体，混杂着病人嘴里的白沫，顺着喉咙流下。
这个动作，粗暴，野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急诊科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治疗了，这是在灌毒！
郭少聪的脸上，则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快意。
好，很好！
白冰，叶秋，你们两个都疯了！
等着吧，病人只要一咽气，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他要亲眼看着白冰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要看着叶秋被警察带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抢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心电监护仪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上面那疯狂跳动的锯齿状曲线，代表着死神的镰刀正在挥舞。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滴…滴……”
突然，那刺耳的、代表室颤的警报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