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坏处。”
叶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而且是致命的坏处！”
“病人的神经系统现在处在一个极度脆弱和敏感的阶段，洗胃需要插管，这种强烈的物理刺激，会瞬间诱发他更猛烈的全身痉挛！”
“到那个时候，他的大脑会因为瞬间的超负荷而彻底停摆！谁也救不回来！”
叶秋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抢救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看着叶秋，又看看病床上呼吸虽然平稳、但脸色依旧灰败的男人，一时间都犹豫了。
教科书和经验告诉他们，应该洗胃。
但叶秋的分析，逻辑严密，后果严重到他们不敢去赌。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白主任，你怎么看？”急诊科主任满头大汗，他不敢自己做决定，把皮球踢给了白冰。
白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秋。
这个实习生，一次又一次地在颠覆她的认知。
他的镇定，他的自信，他嘴里那些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无上至理的理论……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惑。
她正要开口。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彻抢救室！
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尖利！
所有人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刚刚恢复平稳的心率曲线，再一次变成了狂乱的、毫无规律的锯齿状！
病床上，那男人刚刚平复下去的身体，猛地弓起，全身的肌肉都扭曲了起来，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他的抽搐，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剧烈，更加恐怖！
“心率……心率掉到40了！”
“血压在狂降！60/30！”
“病人二次室颤！情况比刚才更糟！”
一个小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瘫软在地。
“除颤！快除颤！”急诊科主任魂飞魄散，嘶吼着下令。
整个抢救室，彻底乱了套。
没有人注意到，病人的妻子，在看到丈夫再次抽搐时，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般的诡异神情。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郭少聪在这一片混乱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叶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到极致的狰狞！
“就是他！就是他在这里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就是他耽误了洗胃的最佳抢救时间！病人才会二次复发！”
“杀人凶手！叶秋！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他一声声的指控，如同淬了毒的钢针，扎向叶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恐和愤怒，聚焦到了叶秋身上。
是啊！
如果刚才不听他废话，立刻洗胃，把毒素源头清除了，病人怎么会再次发作！
都是他！
都是这个狂妄自大的实习生害的！
“白主任！”郭少聪转向白冰，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这就是你力保的人！这就是你相信的‘神医’！现在病人要死了！这个责任，你来负吗！？”
白冰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她看着监护仪上那即将拉成直线的生命曲线，又看着被千夫所指的叶秋，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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