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一个尘封了几十年的资料库。
还要做出解读和报告。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外面的医生如果听到,恐怕会当场笑出声。
这不是考验。
这是刁难。
是要把他这个新人,彻底按在地上,让他知难而退。
叶秋的目光,落在那把黄铜钥匙上。
他没有去看白冰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
这个任务,是刁-难,是下马威,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让他远离办公室的是非,远离郭振雄可能接踵而至的报复。
给了他一个“闭关”的理由和空间。
“好。”
叶秋只说了一个字。
他拿起钥匙,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满。
这个反应,让白冰准备好的后半段训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叶秋的背影,那背影挺拔,没有一丝一毫的颓丧和被迫。
她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
资料三室在住院部的地下层,阴暗,潮湿。
叶秋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纸张腐败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了。
那不是一排排书架。
那是一座山。
由无数发黄、破损的牛皮纸档案袋,堆积起来的,一座望不到头的,纸山。
最早的档案,甚至能追溯到几十年前,用毛笔书写,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先天性房间隔粘液瘤”。
一种极其罕见的心脏肿瘤,发病率千万分之一。
现代医学对此的研究都尚在探索阶段,更何况是几十年前的旧资料。
叶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吹开上面的灰尘。
打开。
陌生的术语,古老的诊断方法,还有早已被淘汰的手术记录。
对任何一个现代医生来说,这些东西,就是废纸。
是天书。
三天之内看完它们,并且写出报告?
这是神才能完成的工作。
叶秋笑了。
他缓缓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没有畏惧。
只有一丝炙热。
别人眼中的垃圾山,不可能完成的刁难。
在他眼里。
却是宝山。
是足以让他将《太乙针经》和《洞玄真解》的知识,与现代医学彻底融会贯通的,最佳试炼场。
“三天?”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这空旷的资料室里,带着一丝回响。
“用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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