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工夫和这些人浪费口舌。
他甚至还要感谢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的排挤,他怎么能得到这么一个完美的“闭关”机会。
见叶秋不说话,李副主自觉无趣,撇了撇嘴。
“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他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别是交一份空白辞职报告吧,哈哈哈。”
叶秋端着水杯,转身,对李副主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李副主关心。报告,我会准时交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重新走向那阴暗的地下层。
看着他的背影,李副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实习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
夜。
资料三室。
叶秋已经不知道自己“读”了多少份档案。
数千,还是上万?
几十年的时间长河里,关于“先天性房间隔粘液瘤”的所有记录,无论诊断、误诊、治疗、还是死亡,都汇成了庞大的知识体系,在他的脑中奔腾。
凭借《太乙针经》对人体经络的理解,他能轻易看穿那些古老诊断方法背后的逻辑。
他发现,很多几十年前被判定为无解的难题,用经络理论来看,其实有别的解法。
许多现代医学认为的禁区,在古老的针灸术里,却有匪夷所思的通路。
现代医学,与古中医传承,在他的脑海里,开始了奇妙的碰撞与融合。
突然。
叶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份三十年前的死亡病例上。
病人,男性,四十二岁,诊断为“先天性房间隔粘液瘤晚期,破裂出血致死”。
主刀医生签名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
郭振雄。
当年的郭振雄,还只是一个主治医生。
这份病例,写得天衣无缝。
所有的诊断依据,手术记录,死亡报告,都完美地指向了那个结论。
任何一个医生来看,都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但是……
叶秋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闭上眼。
病人的所有数据,心电图,X光片,手术描述,都在他脑中重构成一个立体的人体模型。
他用《太乙针经》的视角,去审视这个模型。
不对!
病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记录的是肿瘤破裂,大出血导致心包填塞。
可从手术记录描述的出血点位置来看……
那个位置,气血运行,并非粘液瘤好发之处。
反而,是另一条极其隐蔽的“厥阴经”分支的要害。
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对人体经络有极深的研究,根本不可能知道。
但如果,下刀的时候,偏了那么几毫米……
就会瞬间切断经脉,造成比肿瘤破裂更凶猛,更无法挽回的大出血!
这不是手术失败。
这是一个……低级的,却致命的失误!
郭振雄,用一份完美的报告,掩盖了一场医疗事故!
叶秋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看着档案上“郭振雄”那个签名,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白冰。
你给我的,不是刁难。
是钥匙。
一把,足以撬动整个江州医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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