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对三十年前,郭振雄副院长主刀的那台手术,提出了一个论点。”
“‘厥阴经隐脉’。”
白冰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叶秋身上。
“既然是你写的,现在,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什么是,‘厥阴经隐脉’。”
瞬间,全场的压力,都给到了叶秋身上。
白冰没有为他辩解,而是直接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是最残酷的考验。
是你的东西,你就能说出个一二三。
不是你的,你连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郭少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等着看叶秋当场出丑,等着看他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叶秋站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紧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郭少聪身上。
“好。”
他开口了。
“要解释‘厥阴经隐脉’,我们首先要明白,现代心脏解剖学中,位于左心房后壁与房间隔交界处,有一束极细微的、通常被忽略的迷走神经末梢纤维丛。”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接受质询,而是在讲课。
“这束纤维丛,在现代医学影像中几乎不可见,它的作用,是调节心房的微电流平衡。一旦受损,会导致不可逆的心率紊乱。”
在场的都是专家,立刻就听懂了。
但,这和经络有什么关系?
叶秋话锋一转。
“而在两千年前的《灵枢经》中,对足厥阴肝经的描述是,‘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
他随口引经据典,仿佛那本古籍就刻在他脑子里。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这条主脉。却忽略了《素问·缪刺论》中的一句补述,‘厥阴之别,上走心包,络于隐脉’。”
“这条‘隐脉’,在古籍中描述的位置、走向,和我们今天发现的这束迷走神经末梢纤维丛,几乎完全重合!”
叶秋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条线。
“郭振雄副院长当年的那一刀,恰恰,就偏离了肿瘤主体几毫米,精准地,切在了这条‘隐脉’上。”
“所以,病人不是死于肿瘤破裂。”
“而是死于神经中枢受损,导致瞬间的心脏停搏!”
“这,就是我报告里的结论。”
他讲完了。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医生,包括李副主在内,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他们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实习生。
而是在仰望一位学贯中西的医学宗师!
他不仅懂现代医学,还精通古籍!
最可怕的是,他能将两者完美地融合,用现代科学,去验证古老的智慧,再用古老的智慧,去解释现代医学的盲区!
这不是抄袭!
抄袭,绝对抄不出这个境界!抄不出这个逻辑!
“啪……啪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着,掌声响成了一片。
那些原本嫉妒、怀疑、鄙夷的目光,此刻,只剩下了震撼和敬畏。
郭少聪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像一个小丑,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
叶秋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冰看着这一幕,那张冰封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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