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聪的脑子，炸了。
白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我……我解释什么？”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
“白主任，这……这就是明天手术的药品单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从叶秋那个“学术问题”开始，到白冰掀开无菌布，再到她此刻这副要杀人的表情。
任谁都知道，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清单上，又从清单，游移到郭少聪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什么问题？”
白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再看郭少聪，而是将那张清单，展示给站在她身边的李副主。
“李主任，你来看看。”
李副主连忙凑过去，只看了一眼，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氯，氯化钾？！十支？！”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心外科的医生，对这个东西，比谁都敏感！
这个剂量，这个用法，一旦推注进静脉……那不是救人，那是杀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氯化钾？”
“疯了吧！这台手术怎么可能用这个！”
“而且还是直接准备的成品药液，这要是让护士搞错了……”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下去。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叶秋那个突兀的问题，如果不是白冰这雷打不动的检查习惯……
明天，手术台上，躺着的病人，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心跳骤停，变成一具尸体。
而罪魁祸首，就是签了字的叶秋！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能让叶秋死无葬身之地的，恶毒杀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变成了利剑，齐刷刷地刺向郭少聪。
“不是我！”
郭少聪感受到了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他彻底慌了，指着叶秋，疯狂地嘶吼起来。
“是他！是他自己准备的单子！他想陷害我！”
“白主任，你别信他！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拉我下水！”
他状若疯魔，唾沫横飞。
然而，没有人信他。
只有鄙夷，和看小丑一样的怜悯。
陷害你？
人家一个实习生，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陷害你？
人家签了字，这是铁证！要不是被当场发现，人家就得去坐牢！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搞法，谁会信？
叶秋，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郭少聪的表演。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着最拙劣的挣扎。
白冰，也看够了。
“郭少聪。”
她再次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张清单，在你昨天下午，交给了护士小王，让她转交叶秋。”
“清单的内容，被你用一张新的覆盖了。”
“你以为，治疗室门口的监控，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