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看得两眼放光，也想去试试手气。
“叶秋，我们……”
“别碰。”
叶秋淡淡地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擦得干干净净，开了“天窗”，打着强光灯，看起来卖相极佳的原石。
在他眼中，这些石头，内部结构浑浊，杂质遍布。
那一点点所谓的“绿”，不过是贴皮作假，或是沿着裂隙渗进去的一点杂色。
全是废料。
“哟，小兄弟口气不小啊。”
旁边一个揣着手，拿着放大镜，自诩为行家的中年男人，斜了叶秋一眼。
“看你这年纪，毛长齐了没？就敢在这儿说别碰？你知道什么是松花，什么是蟒带吗？”
店老板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小姑娘，别听你朋友的。玩石头，讲究个眼缘，也讲究个胆量。你看上的，就是你的缘分。”
林-佳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我就是看看。”
叶秋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的目光，在店铺里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店铺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杂物。
而在一个柜子的短腿下面，垫着一块黑不溜秋，满是泥污，看起来和路边石头没什么区别的石料。
就是它！
在叶秋的“洞玄真解”视野里，店铺里其他所有原石，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驳杂气场。
唯独那块垫着柜子腿的石头，散发着一种内敛、纯粹、圆融的气息。
仿佛它自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能量，到了它身边，都被悄无声息地吸收了进去。
这是一种极致的密度和纯度，才会产生的物理现象。
里面有东西！
而且，是极品！
叶秋收回目光，指着角落那块石头，对店老板说。
“老板，那个怎么卖？”
店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没开玩笑吧？那是我从河边随便捡回来垫桌脚的废石，你也想要？”
旁边那个“行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小伙子，你是来搞笑的吗？那也叫原石？那叫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围的客人，也都哄笑起来，看着叶秋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林佳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她悄悄拉了拉叶秋的衣角。
“叶秋，我们走吧……太丢人了。”
叶秋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店老板。
“开个价。”
店老板笑得更欢了，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道。
“行行行，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也不让你白跑一趟。两百块，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他根本没把这当成一笔生意，纯粹是看傻子一样，想快点把叶秋打发走。
“好。”
叶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扫码付钱。
在全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他走到角落，弯腰，将那块又脏又丑的石头，抱了起来。
石头入手，沉重无比。
隔着粗糙的石皮，叶秋仿佛能感受到，内部那股磅礴又温润的能量。
“叶秋，你……你花两百块就买了块破石头啊？你是不是疯了？”
林佳快要急哭了，觉得今天把脸都丢光了。
叶秋抱着那块在他眼中价值连城的“废石”，转过头。
他看着满屋子嘲笑他的人。
然后，他笑了。
你们笑我傻。
我笑你们，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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