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死寂无声。
陈老那一句沙哑的“不疼了”,像一块巨石,砸入所有人心中的深潭。
李秘书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看着床上那位老人,看着他脸上那从极度痛苦转为极度震惊的表情,看着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腕,手臂……
几十年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起深入骨髓的剧痛。
可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真的……真的不疼了!”
陈老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让李秘书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
“首长,您慢点!”
陈老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穿过李秘书,牢牢锁定在床边那个负手而立,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那双看过尸山血海,历经风云变幻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光。
“是你……”
“是你治好了我?”
叶秋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陈老的伤在神经,根深蒂固,需要几次治疗,才能彻底根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陈老和李秘书的耳朵里。
压制?
只是暂时压制,就有如此神效?
那要是彻底根除……
李秘书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他看向叶秋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而是仰望。
对一种未知而强大力量的,纯粹的仰望。
……
接下来的几天,一号特护病房,成了整个江州医院最神秘的禁区。
除了那位冰山美人白主任,和背景神秘的李秘书,只有一个叫叶秋的实习生,可以自由出入。
每天一次,每次一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人们只看到,郭振雄副院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几次三番想凑到病房门口,都被那个叫小王的警卫员,面无表情地拦了回去。
“抱歉,郭副院长,没有陈老和李秘书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公事公办的态度,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郭振雄的脸上。
而关于“实习生叶秋治好了京城大人物”的流言,却在医院的各个角落,疯狂地滋生、蔓延。
起初,没人相信。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可当第四天,有人亲眼看到,特护病房的门打开,那位传说中的陈老,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自己迈步走了出来时。
整个江州医院,彻底失声。
陈老虽然步履还有些缓慢,但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无半分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神采飞扬。
那一刻,所有嘲讽和质疑,都变成了无声的惊骇。
病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