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的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
郭少聪的拳头，张莉那句冰冷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配吗？”。
以及，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的狼狈。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冷。
“所以，你来求我？”
叶秋看着张莉，一字一句地问。
“是！我求你！”
张莉感觉到了叶秋语气里的冰冷，心里一慌，膝盖一软，竟是直直就要跪下去！
叶秋眉头一挑，在她膝盖接触到地面前，脚尖轻轻一勾，用一股巧劲托住了她的腿弯，让她没能跪下。
他不想让场面变得太难看。
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
“张莉，你是不是忘了？”
叶秋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当初，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说看见我就觉得恶心。”
张莉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
“郭少聪打我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笑得挺开心的。”
叶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张莉的心上。
“现在，你来求我，去救你父亲的命？”
叶秋直起身，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觉得，你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三个字，让张莉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父亲的女儿。
“我错了……叶秋，我真的错了……”
张莉放声大哭，完全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答应做这个手术，只要你救我爸！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她语无伦次，重复着这句话。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
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爱过，也让他恨过的女人，在他面前，彻底放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卑微，最无助的一面。
他的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许久，直到张莉的哭声都变得嘶哑。
叶秋才缓缓开口。
“好啊。”
张莉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他答应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是一愣。
叶医生，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叶秋看着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让张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可以救你爸。”
叶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不过，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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