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配合……我只在国家级的手术演示录像里见过！”
手术台上，白冰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分离粘连的过程，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稍有不慎，就是血管破裂，大出血。
“组织剪。”
她需要剪开一处和肠壁粘连的组织，这里视野极差，角度刁钻。
叶秋没有递上组织剪。
他拿起一把长柄无齿镊，轻轻拨开旁边的一处网膜，然后用吸引器吸开一小片积液。
瞬间，那个最凶险的粘连点，清晰地暴露在白冰的视野中。
一览无余。
白冰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隔着护目镜，深深地看了叶秋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震惊，不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和炙热。
他不是在辅助她。
他是在引导她，保护她，为她铺平了通往成功的所有道路。
白冰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手中的组织剪，精准地落下。
“咔嚓。”
最危险的一步，过去了。
接下来的手术，进入了一种行云流水的境界。
分离，切除，植入，吻合……
叶秋不再仅仅是递器械。
在进行血管吻合时，白冰负责主动脉，叶秋则负责最细微的毛细血管网。
他手中的持针钳，上下翻飞，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
每一针的间距，每一个线结的松紧，都完美得如同教科书。
不，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观察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们看着叶秋，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绝不是一个实习生能拥有的技术！
甚至，整个江州医院，不，整个江州省，都找不出一个能把血管缝合成艺术品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被剪断，新的肝脏在腹腔内，重新恢复了健康的色泽和搏动。
白冰放下了手中的器械，直起身。
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有力的生命曲线，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
“手术……成功。”
整个手术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叶秋默默退后一步，将舞台留给了主刀医生和她的团队。
他脱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转身，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台逆天改命的手术，只是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白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而在观察室里。
那位资历最老的刘副主任，扶着玻璃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瘫软下去。
他看着叶秋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那双手……那双手根本不属于一个实习生……”
“他不是人。”
“他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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