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向白冰，目光更是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他最想看到的身影。
他看到了。
叶秋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
郭少聪的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看到了吗，叶秋！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你那点小聪明，那份所谓的证据，在我爸的权威面前，不堪一击！
等我救活了陈老爷子，陈家欠下我天大的人情，到时候，你和白冰，还有那份可笑的邮件，都会被我轻易碾碎！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从地狱归来，踏上云端的！
而你，将重新变回那条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烂泥！
“还愣着干什么！”郭少聪对着旁边的护士和医生们咆哮，“送手术室！快！”
这一次，没人再敢阻拦。
在副院长的亲自命令下，几名医生和护士，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推动那架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推床。
“等等！”
陈家的一个中年人，应该是陈经纶的儿子，他焦急地拦住了郭振雄。
“郭院长，这……这真的有把握吗？”
郭振雄脸上露出了自信和蔼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总，请相信我们江州医院，相信我儿子。他虽然年轻，但在急救领域，是绝对的天才。这场手术，他会创造一个奇迹。”
说完，他给了郭少聪一个鼓励的眼神。
郭少聪昂首挺胸，跟在推床旁，如同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白冰看着那张被虚荣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脸，气到浑身发抖。
她想冲上去拦住，但理智告诉她，没用了。
郭振雄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拦，谁就是跟他不死不休。
周围的医生们，有的扼腕叹息，有的摇头不语。
他们都看出来了，郭少聪的判断太过草率，郭振雄的决定太过疯狂。
这根本不是在救人。
这是在用病人的命，来赌他们父子的路。
推床，在众人的注视下，被飞快地推向了手术室的方向。
叶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郭少聪那张狂的背影，看着郭振雄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看着白冰那双愤怒又无力的眼睛。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CT片子上，被所有人忽略的，位于胰腺旁的，小小的密度异常点。
胰腺假性动脉瘤破裂。
外科手术中最顶级的噩梦之一。
死亡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郭少聪，选了一条最快的路。
一条通往黄泉的路。
“砰。”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了起来。
那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映出了郭少聪父子俩，那已经注定了的，败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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