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骤降！50/30！还在掉！”
“心率飙升到160！室颤了！”
麻醉医生绝望的吼声，彻底击碎了郭少聪所有的幻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被鲜血淹没的腹腔，大脑一片空白。
错了。
全都错了。
出血点根本不在胃部，也不在肝脏表面！
这股汹涌的动脉血，来自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最深，最恐怖的地方！
“郭医生！怎么办？”
“病人快不行了！”
“快想办法止血啊！”
助手和护士们的呼喊，在他耳边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和监护仪上那条即将拉成直线的心电图。
他想起了白冰那张冰冷的脸。
“错误的判断是谋杀。”
他想起了叶秋那个平静的眼神。
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狂妄和愚蠢。
不。
我没有错。
我不可能错！
我是天才！我爸是郭振雄！我怎么会错！
郭少聪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光彩在迅速熄灭，被无尽的恐惧和慌乱所取代。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先是轻微的颤抖。
然后是剧烈的摇晃。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手里的手术刀，脱手了。
掉在了脚下的器械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郭少聪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却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还愣着干什么！废物！”
一旁的一位外科老主任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他从主刀位上推开，怒吼道。
“压迫！快！所有纱布都给我填进去！快压住！”
“肾上腺素！静推！”
“准备电击除颤！”
整个手术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那个本该力挽狂澜的“天才”，此刻却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群医生护士们在做着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挣扎。
他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创造奇迹。
他亲手，把陈老爷子，也把自己和他的父亲，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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