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25！”
监护仪上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像死神敲响的丧钟。
病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除颤仪！准备除颤！”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行！张院士，病人身体机能衰竭，根本承受不住电击！”另一个医生立刻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争吵，慌乱，手足无措。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京城专家，此刻像一群无头苍蝇。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陈默双眼赤红，状若疯虎。他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专家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江州医院给他陪葬！”
那专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刘芳和王倩更是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块砖。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你们的方案，从一开始就错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叶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病床边，目光沉静地看着监护仪上即将归零的数字。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这间奢华的病房里，格格不入。
陈默猛地转头，那双嗜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叶秋。
“你他妈是谁？”
没等叶秋回答，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副院长郭振雄。
他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头发乱了，金丝眼镜也歪了，额角上全是汗。
“陈总！陈总您息怒！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全力抢救！”
郭振雄一边安抚陈默，一边看到了人群中的叶秋，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
这个小畜生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发作，叶秋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他不是机能衰竭，是中毒。再用这些常规手段，就是加速他的死亡。”
一句话，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秋身上。
有惊愕，有不解，但更多的是荒谬和嘲讽。
中毒？
京城专家团会诊了一个月都查不出的病因，你一个档案管理员说是中毒？
“胡说八道！”
郭振雄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指着叶秋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秋！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吗？”
他转向陈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总，您别听他瞎说，这就是我们医院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脑子有点问题，我马上让他滚！”
说完，他冲着门口的保安吼道。
“人呢！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拖出去！”
叶秋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郭振雄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建国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