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的声音不响,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病房里轰然炸开。
想根治,没那么简单。
郭振雄面如死灰的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没根治?
也就是说,还有变数!
只要陈建国最后还是死了,那他叶秋,就是罪魁祸首!
这个念头,让他灰败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希望。
那几个京城来的专家,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院士第一个站出来,强行挽回着自己的颜面,板着脸质问:
“年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那么简单?”
“你刚才那一通乱扎,只是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治标不治本!对不对?”
他刻意加重了“乱扎”两个字的读音。
言下之意,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而已。
叶秋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陈默。
这个刚才还像一头暴怒雄狮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震撼,怀疑,茫然,还有一丝……哀求。
“扑通!”
一声闷响。
陈默,这个掌控着江州半个地下世界的枭雄,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叶秋面前!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懵了。
郭振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几个专家,更是下巴掉了一地。
“神医!”
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他朝着叶秋,重重磕了一个头。
“求求您,救救我爸!”
“只要您能把我爸彻底治好,我陈默这条命,就是您的!我陈家的一切,任您调遣!”
他不懂医术。
但他懂人。
他亲眼看着这群京城专家束手无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死亡线上挣扎。
也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的反对和诅咒中,只用了几根银针,就将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神迹!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刘芳和王倩缩在角落,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陈总……竟然给一个实习生跪下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叶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扶,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问:
“你想让他活?”
陈默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想!做梦都想!”
叶秋的目光扫过病床上呼吸平稳的陈建国,声音平静而冷酷。
“那就要先搞清楚,他得的,到底是不是病。”
这话一出,陈默愣住了。
不是病?
那是什么?
张院士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作为权威的尊严,被这个年轻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派胡言!”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陈老患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伴发多器官衰竭!我们专家组会诊了一个月,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指向这个结论!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
“对!所有的影像资料和化验数据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