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外,空气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陈默看着那个紫檀木盒,眼神里的狂喜和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传说中的神物。
有了它,父亲就有救了!
叶秋将木盒轻轻合上,递还给白冰。
他没有多问一句这东西的来历,只是用眼神,表达了最深的谢意。
有些事,不必说。
白冰也只是微微点头,接过木盒,退后一步,重新站回那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仿佛她刚才拿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救命神物,而是一包纸巾。
叶秋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身上。
“主药有了。”
他声音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剩下的,都是些常见辅药,去医院药房拿就行。”
“快!”
陈默如梦初醒,立刻对他身后一个精悍的手下低吼。
“听到叶神医的话了吗?马上去药房,把方子上剩下的药全部拿来!要最快的速度!”
“是,大哥!”
那手下正要转身。
“等等。”
叶秋却出声制止了他。
陈默一愣,不解地看向叶秋。
“药材的年份,君臣佐使的配比,差一分,效果就天差地别。”
叶秋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自己去。”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陈默看着他从容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份敬畏,又深了几分。
专业,严谨,不假手于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他哪里知道,叶秋此去,并非完全因为严谨。
在郭振雄滚出病房的那一刻,《洞玄真解》的知识就在他脑中疯狂运转。
绝望之人,会做出最疯狂的事。
釜底抽薪,是郭振雄那种人,最有可能想到的毒计。
医院药房,恐怕已经不是善地。
……
江州医院,一楼,药剂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各种草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叶秋的出现,让原本正在窗口取药的几个病患家属和护士,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
“就是他!ICU那个实习生!”
“我听外科的姐妹说了,他几针就把陈家的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真的假的?比京城来的专家还牛?”
“可不是嘛!郭副院长都被他气得脸都绿了!”
叶秋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到配药窗口,将那张写着辅药的单子,从窗口递了进去。
里面的药剂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单子,又抬头看了看叶秋,眼神有些闪躲。
“你等一下,这个方子的药材用量大,需要我们主任签字。”
说完,他便拿着单子,匆匆走向里面的办公室。
叶秋靠在窗口的台子上,静静等着。
不出所料。
几分钟后,一个脑满肠肥的秃顶男人,挺着肚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正是药剂科主任,孙德海。
他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假笑,手里拿着那张药方,走到窗口。
“你就是叶秋?”
他上下打量着叶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叶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孙德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指着药方说:
“小叶啊,不巧,你这方子上的几味药,今天都出了点问题。”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这批当归,送来的时候湿度超标,我们正在走退货流程,暂时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