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大厅的空气，像是被陈默的眼神冻住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此刻死寂一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后，让出一条通路。
陈默没有走快。
他一步一步，踩着所有人的心跳，走向配药窗口。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孙德海的太阳穴上。
孙德海的腿肚子在发抖。
他想躲，可陈默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锁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陈默走到窗口前，停下。
他没有质问，没有咆哮。
他只是看着孙德海，平静地问了一句。
“我的药呢？”
这四个字，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分量。
孙德海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肥胖的脸颊往下淌。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陈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医院的规定，真的不巧，系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陈默的眼神，越来越冷。
孙德海心里一横，把心底最后的救命稻草搬了出来。
“是郭院！是郭振雄副院长下的命令！他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炸响在整个大厅！
孙德海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扇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转了半圈，脸上肥肉乱颤，一副金丝眼镜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在他脸上迅速浮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打了。
陈默，竟然真的当众动手打了药剂科主任！
孙德海捂着脸，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肥胖的身体，从窗口里半拖了出来。
陈默那张阴沉的脸，凑到他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孙德海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郭振雄？”
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他算个什么东西？”
“耽误我父亲一分钟的治疗。”
陈默的眼神，扫过孙德海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
“我让你全家，都在江州消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