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高层的会面后,韩言和零的合作身份被正式确认。他们被转移到了技术区一个更宽敞、设施更完善的套间,仍然有守卫,但限制放宽了许多,允许他在技术区内有限度地活动,以便参与零的升级计划。维克多博士成为了他的主要对接人。
韩言表面上积极配合着零的维护和初步升级工作——更换更高效的能源核心、修补装甲、进行系统校准。但他内心从未放松警惕。他利用一切机会,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关于“守望堡”的信息,并敏锐地观察着这个看似完美的社会。
守望堡内部等级森严。像维克多博士这样的核心研究人员和索恩将军麾下的军事人员处于顶层,享有最好的资源。其次是各类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而数量最多的,是从事维护、清洁、农业等基础工作的“基层公民”。他们的生活虽然远比废土幸存者安定,但眼神中常常缺乏光彩,行为刻板,仿佛被某种规则深深约束。
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和传感器更是让人窒息。韩言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和分析。一次,他只是在资源分配办公室外多停留了一会儿,试图听听里面的讨论,几分钟后就有守卫“礼貌”地请他离开。
在参与零的升级讨论时,韩言震惊地发现,守望堡的许多核心技术,竟然是基于对捕获或击毁的“净化者”单位进行逆向工程而来的。他们的能量武器、护甲材料、甚至部分人工智能算法,都带有明显的“净化者”风格,只是被重新编程和打上了守望堡的标记。
维克多博士对此的解释是:“利用敌人的技术壮大自己,是生存的智慧。”但韩言不禁怀疑,这种深度的借鉴,是否也在无形中受到了“混沌低语”逻辑的潜在影响?他们真的能完全掌控这些来自黑暗源头的技术吗?
一次偶然的机会,韩言在通往档案区的走廊里,听到了两个低阶情报人员的短暂交谈(他们可能以为隔音良好)。片段化的词语飘入他的耳中:“……东部侦察队……损失惨重……确认‘摇篮’活性增强……‘裁决者’的新变体……”
“摇篮”!这正是林博士提到的“盖亚”主服务器所在设施的代号!守望堡果然早就知道,并且一直在进行侦察!但他们从未向韩言透露过这些关键情报,显然有所保留。而且,“活性增强”和“新变体”听起来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所有高层中,维克多博士是对韩言最友善的一个。在一次关于零的能量系统升级后,博士屏退左右,看似无意地对韩言说:“韩言,你要知道,守望堡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必须服从整体。索恩将军看重结果,沃克主管则注重控制。有时候,‘合作’的界限会变得模糊……你和零很特别,保持你们的‘特别’,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博士似乎在暗示,守望堡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索恩将军的务实派和沃克主管的强硬控制派之间存在分歧,而他和零需要小心周旋。
在食堂用餐时,韩言刻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overhear到一些基层人员的闲聊。他们谈论着配给制的严格、外出探索任务的超高死亡率,甚至有人低声抱怨“上面”对某些失败的探索任务信息封锁得太死。一种压抑和不安的情绪在底层默默流淌。
通过这些观察,韩言心中“守望堡”的形象不再单一。它是一个强大的避难所,拥有惊人的科技,但其内部等级森严,控制欲极强,并且对“净化者”技术的依赖程度深得令人不安。它目标明确,但手段可能不择目的,并且对他和零显然有所隐瞒。
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另一个充满算计和危险的棋局。他与守望堡的合作,如同与虎谋皮。他必须更快地让零恢复,并想办法获取更多关于“摇篮”和东部路线的独立情报,才能在未来的行动中不被完全掌控。
他的调查,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那戒备森严的档案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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