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认了虎杖的威胁,但更强调其价值;它满足了高层控制欲,却将控制权巧妙地引向了五条悟主导的“联合监管”;它用“研究”和“戴罪立功”给了虎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起草完成后,我没有立即提交。
时机至关重要。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高层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份方案的局面。
这个机会,很快来了。
一位支持处决虎杖的激进派高层,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再次老调重弹,强调“容器必须清除”的铁律,并暗示五条悟的包庇行为已接近叛变。
轮到我发言时,我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拿出了另一份准备好的文件——一份数据分析报告。
“诸位大人,我近期整理了近五十年来所有与特级咒物相关的事件档案。”我打开投影,展示着冰冷的图表和数据,“数据显示,盲目封印或试图毁灭特级咒物,因其不可预测性,造成的次级灾难和咒术师伤亡率,高达37%。而因信息不足导致应对策略错误,造成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我切换幻灯片,指向一个曲线图:“反观虎杖悠仁案例,自其成为容器以来,在五条悟的监管下,宿傩的意识被成功压制,未造成任何主动危害。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稳定的、可供观察的特级咒物样本。”
我环视在场神色各异的高层,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我们对宿傩的力量、习性、弱点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毁灭这个唯一的‘信息源’,是否是对咒术界未来安全的最大不负责任?如果未来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宿傩的容器,我们是否还要重复这种代价高昂且信息空白的处理方式?”
我用数据和逻辑,将议题从“情感与恐惧”拉回到了“利益与安全”的层面。
会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激进派的高层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数据不会说谎,而我提出的“信息价值”和“未来应对”角度,确实击中了一些务实派高层的顾虑。
乐严寺嘉伸缓缓开口:“山村的分析,不无道理。关于虎杖悠仁的处理方式,确实需要更加……审慎和长远的考量。”
我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下次,当我把那份《试行方案》正式放在他们面前时,遇到的阻力将会小很多。
散会后,我回到档案库,继续在故纸堆中寻找更多可能用得上的武器。
指尖拂过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记载着关于“咒物转生”的禁忌之术。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古老的气息:
【哦?试图用虫豸的规则,来束缚猛兽吗?有趣。】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两面宿傩!
他一直在虎杖悠仁体内沉睡,怎么会……难道他对我在制定的、关乎“容器”命运的规则,产生了反应?
【小子,你玩的法律游戏,在本大爷看来,如同儿戏。】那声音充满嘲弄,【不过,如果你真想定规则……不如,直接来和我定个‘束缚’如何?】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与虎谋皮已够危险,而现在,真正的“虎”,似乎对我这个制定规则的人,产生了兴趣。
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面对的,不只是腐朽的高层和潜在的敌人,还有容器内那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最不安定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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