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千年诅咒之王的傲慢与玩味。
他醒了？还是说，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感知？他对我的“规则”感兴趣？这绝非好事！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集中精神，在内心回应。
我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恐惧和退缩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他玩弄我的筹码。
【宿傩。】我让自己的思维尽可能冷静、平稳，如同在法庭上陈述，【偷听他人的思考，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呵……礼貌？】宿傩嗤笑一声，【弱者的遮羞布罢了。小子，你很有趣。别人想着如何用更强的力量碾碎我，你却想着用那些可笑的条文把我关进笼子？】
【规则不是为了关押，而是为了秩序。】我试图将对话引向我的领域，【混乱终将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
【毁灭？不，那是新生！】宿傩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兴奋，【不过，看在你让我觉得无聊的日子里多了点乐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喜欢‘束缚’吗？我们来定一个。】
【什么内容？】我极度警惕。
与宿傩定束缚，无异于与魔鬼做交易。
【很简单。】宿傩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好奇，【你去推动你的那个什么‘监管方案’。但在方案通过后，你要想办法，让虎杖悠仁那小子……主动向我寻求一次力量。只要一次。】
【这不可能。】我立刻拒绝。这等于亲手将虎杖推向深渊。
【别急着拒绝。】宿傩慢条斯理地说，【作为回报，在你的方案通过期间，我可以保证安分守己，不主动抢夺身体控制权，甚至……在某些‘必要’的时候，可以借给你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帮你们应付点小麻烦。比如，那些想暗地里除掉容器的臭虫们。】
这个条件，极其险恶，也极具诱惑力。
保证安分，能极大减轻五条悟和我的压力，让监管方案更容易被接受，也更能保障虎杖前期的安全。而“借力量”应对暗杀，更是直接针对了当前最大的威胁——高层可能制造的“意外”。
但代价是，我要诱导虎杖主动向宿傩寻求力量。
这几乎是在玩弄虎杖的善良和绝望，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宿傩的目的，显然是要腐蚀虎杖的精神，为最终夺取身体埋下种子。
【我如何相信你的承诺？】我试探道。
束缚需要双方认可的条件和违约惩罚。
【以‘契阔’起誓如何？】宿傩说出了一种古老而绝对的口头束缚形式，受咒力核心约束，违背者将受到根源性的反噬，【内容可以按你喜欢的‘法律条文’来拟定，保证公平、公正。】他的话里充满了讽刺。
我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这是一个阳谋。
接受，短期内能化解危机，为虎杖争取宝贵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但长期看，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拒绝，则可能立刻招致宿傩的恶意，让他提前破坏一切，高层那边的暗杀威胁也迫在眉睫。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不能立刻做决定。
【随你。】宿傩似乎并不着急，声音渐渐淡去，【不过，那些老家伙们的耐心，可没我这么好。游戏开始了，法律小子，别让我失望。】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我后背的冷汗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宿傩的介入，让局面复杂了无数倍。
但反过来想，这也提供了一个危险的契机。如果能利用好这个“束缚”，或许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