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我却在起草两份重要的文件。
第一份,是致总监部全体长老的《关于规范特别调查权限、保障程序正义的提议》。
在这份长篇报告中,我引经据典,详细论述了在危机时刻设立临时机构可能带来的权力滥用风险,强调任何调查和肃清行动都必须有明确的法规依据、严格的监督机制和申诉渠道。
我虽然没有直接反对“肃清委员会”,但为其设置了一系列难以逾越的程序障碍,相当于给岩田峻想搞的“一言堂”套上了缰绳。
第二份,则更为大胆。
是一份《关于成立“咒术界安全与改革特别会议”的构想草案》。
我提出,与其成立一个针对内部的、充满敌意的“肃清委员会”,不如建立一个更具建设性的平台,邀请总监部、咒术高专、各大家族乃至有声望的独立咒术师代表,共同探讨如何从根本上提升咒术界的安全水平、改进管理制度、应对日益增长的威胁。
我将虎杖悠仁的案例包装成一个需要集思广益的“系统性挑战”,而非简单的个人处置问题。
这份草案,旨在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内斗”引向“改革”,并建立一个更广泛、更平衡的决策机制,稀释保守派的权力。
当我将这两份文件通过正式渠道提交上去时,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者认为我的提议冷静、理性,符合长远利益。
反对者(主要是岩田峻一派)则暴跳如雷,指责我“混淆视听”、“包藏祸心”、“企图用繁琐的程序保护危险分子”。
争论的焦点,成功地被我从“是否成立肃清委员会”部分转移到了“成立什么样的机构”以及“遵循什么样的程序”上。
岩田峻的提案被迫搁置,进入无休止的讨论和修改阶段。
与此同时,我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将“百目”及其可能据点的信息,匿名透露给了几位与岩田峻素有嫌怨、又以行事强硬、热衷立功著称的总监部中层官员。
果然,其中一位按捺不住,很快组织了一次针对“百目”据点的突击行动。
行动结果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他们扑了个空,“百目”似乎提前得到了风声,转移了。
但行动队员在据点废墟中,找到了一些被匆忙销毁却未彻底的交易记录碎片,其中隐约提到了“长期合作”、“情报提供”等字眼,而交易对象的一个模糊代号,经过技术复原,竟然与岩田峻麾下一个秘密资金账户的代号有高度相似性!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岩田峻与袭击有关,但“与可疑中间商有资金往来”的嫌疑,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也让我提交的那份《规范权限提议》获得了更多支持。
我的反击,无声无息,却精准地打在了对方的七寸上。
这天晚上,我正在复盘整个局势,宿傩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再次响起:
【玩弄权术,借刀杀人。法律小子,你倒是越来越有诅咒师的风范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而问道:【你对‘百目’了解多少?】
【一个见钱眼开的虫子罢了。】宿傩嗤笑,【不过,他的客户名单里,确实有些有趣的名字。比如,那个总想给我找麻烦的咒灵操使……怎么,你怀疑是杰策划了袭击?】
【时机太巧。】我冷静分析,【但如果真是他,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谁知道呢?】宿傩的语气充满恶意的好奇,【或许,他只是想把水搅浑,方便他浑水摸鱼。也或许,他和我一样,只是觉得……看你这个试图建立秩序的家伙,在混乱中挣扎的样子,很有趣?】
宿傩的话像一根刺。
夏油杰的目的确实难以揣度。
但无论如何,我和五条悟都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表面的混乱暂时被压制,但水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岩田峻不会善罢甘休,夏油杰隐藏在幕后,宿傩在体内虎视眈眈。
我推开窗户,看着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法律的武器依然是我的根本,但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我或许需要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力量,以及……准备好应对更直接、更黑暗的斗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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