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的第四周，五条悟不再提出具体的课题，而是把我丢进虎杖、伏黑和钉崎的日常对练中，要求只有一个：“用你的规则，影响战局，任何形式都可以，目标是让他们‘感觉别扭’。”
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刁钻。
在高速移动、咒力激烈碰撞的战斗中，精确地附加规则变得极其困难。
我的精神必须高度集中。
第一次尝试，我盯上正往前冲的虎杖，想给他的鞋子附加一个“摩擦力翻倍”的规则。
结果规则还没成型，就被他带起的咒力气流冲散，我自己还因为分神，差点被伏黑惠悄悄摸过来的“大蛇”影子绊个跟头。
“太慢啦，山村前辈！”钉崎一边用锤子敲飞伏黑召唤的蟾蜍，一边还有空朝我喊，“规则要像钉子一样，瞬间钉进去！”
她说得轻松。
我喘息着，观察着三人的战斗节奏。
虎杖的直来直往，伏黑的诡变式神，钉崎大开大合却精准的打击……他们的咒力轨迹、运动习惯、甚至呼吸节奏，都构成了独特的“场”。
硬碰硬地附加规则行不通。
我想起了五条悟关于“融入”和“定义”的教导，以及之前让钉崎头发梢微动起来的成功经验。
或许，我不该试图去“阻止”或“改变”他们，而是去“顺应”并“引导”？
第二次尝试。
我没有直接对任何人下手，而是将微缩的“审判庭”领域以极薄的形态铺展在伏黑惠即将移动的路径上，规则非常简单：【此区域地面，反作用力增强5%】。
伏黑正要借力后撤，脚下一蹬，身体却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弹开，导致他的落点偏了，差点自己撞上虎杖的拳头。
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赶紧调整姿势。
有用！虽然效果不大，但确实干扰了他的节奏！
我精神一振，开始尝试更多“环境小动作”。
在钉崎挥舞锤子时，轻微增强她手臂挥动轨迹上的空气阻力，让她的动作产生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在虎杖爆发咒力硬化的瞬间，轻微扰动他周身咒力流的平衡点，让他需要多耗费一丝心神来稳定。
这些规则都极其微小，持续时间极短，消耗也低，像在水面投入一颗颗小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
它们决定不了输赢，但能让虎杖他们打着打着突然冒出“嗯？”“刚才怎么回事？”的念头，打断他们那种流畅的配合和直觉。
“哇！山村先生你太狡猾了！”虎杖在一次被打断连击后，忍不住抱怨，“就像时不时有蚊子叮一下一样，好烦人啊！”
伏黑惠则更加冷静地分析：“他在用最小消耗，进行战场环境干扰。虽然单个效果弱，但累积起来会影响判断和节奏。”
钉崎甩了甩胳膊，眼神发亮：“但是很有趣啊！像打地鼠一样，不知道下次别扭的感觉会从哪里冒出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