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瞪大眼睛，酒杯停在唇边，拳头僵在半空。
刚才还在嘲讽的壮汉，此刻脸色煞白，喃喃道：“这……这是夺灵之象？！”
“不可能！一只破碗怎么可能引动天地共鸣！”
“那是法宝！真正的灵器降世！”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修为稍高的散修猛然起身，眼中闪出贪婪光芒，扑向空中那壶。
江不留反应极快，一把将醉仙壶抄入怀中，转身就往窗边冲。
“谁信我？”他大喊，“谁信我就送他一口仙酿！尝一滴，通经络，洗凡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众人耳中。
扑在最前面的红脸大汉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同伙：“他说……送仙酿？”
“放屁！”另一人怒吼，“先抢到手再说！”
争执瞬间爆发。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纷纷对峙，谁也不肯让步。
江不留趁机撞破窗户，跃身而出。
夜风扑面，冷得刺骨。他抱着壶狂奔，脚下山路崎岖，几次险些摔倒。身后传来怒吼：“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火把亮起，至少五六人追了出来。
他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冲。可越跑越不对劲——胸口像压了块千斤石，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醉仙壶贴在他怀里，滚烫如烙铁。
他知道，这不是灵气反噬那么简单。那句话说得太狠，赌得太绝，系统虽成，代价已在体内酝酿。
但他不能停。
一旦被抓，壶没了，命也没了。
百丈之后，山路尽头豁然开阔，前方是一片低洼泥地，杂草丛生，污水横流——流民巷到了。
他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泥水溅起，糊了满脸。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壶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醉汉呓语，又像远古低吟。
他嘴角抽了抽，竟露出一丝笑。
下一瞬，黑暗吞噬一切。
醉仙壶静静躺在他胸前，壶身微光流转，映着他苍白的脸。远处追兵的脚步声渐近，火光摇曳，照出泥地上一道长长的拖痕。
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壶柄，指缝渗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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