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依旧沉默。她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匕首,寒芒一闪,脚前三寸地面裂开细缝,泥土如被无形利刃剖开,整齐得不像人力所为。
江不留看着首领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
他知道,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怕不怕”。
“怎么?”他冷笑一声,手按在醉仙壶上,“想动我?先问过我的仙宠答不答应?”
首领嘴唇动了动,终是咬牙挥手:“撤!今夜扎营不动!”
两名护卫迟疑片刻,终于转身离开。首领临走前最后看了阿九一眼,脚步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
篝火重新安静下来。
江不留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确认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帐篷后,才猛地弯腰捂住嘴——
“嗝——!”
第一声终于冲了出来,震得他自己耳朵嗡鸣。紧接着第二声顶上来,第三声紧随其后,像一串失控的鼓点。他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跪倒。
阿九立刻上前半步,将他扶住。她没说话,只是用布条擦了擦匕首,然后插回袖中,顺势在他身旁蹲下,膝盖上横着那把短刃。
江不留一边打嗝一边苦笑:“我说……我编了个笑话……还没讲完……系统它……嗝——就不等了……”
他伸手摸了摸醉仙壶,壶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不安。远处帐篷帘子掀开一条缝,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
风卷着灰烬打转。
阿九忽然抬头,目光扫向营地边缘的一棵树。树皮上有道新鲜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她指尖轻点地面,在泥上画了个“三”。
江不留看懂了:三个人,没睡,还在盯。
他点点头,刚想说话,喉头又是一阵剧烈抽动。
“嗝——”
这次的声音特别响,惊得火堆旁一只野狗抬头狂吠。吠声未落,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捂住了嘴。
江不留眯起眼,盯着那片黑暗。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首领虽退,但杀心未消。这种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绝不会留第二次机会。
他慢慢坐回火堆边,一手捂嘴,一手握紧醉仙壶。壶身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预警什么。阿九始终守在他侧后方,匕首横膝,目光如刃,扫视着每一处阴影。
突然,他注意到她左臂的纹身——那条青龙的眼睛,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喉间又是一阵猛烈抽搐。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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