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嗓音未复，强行发声恐怕会咳血。而“群体愉悦”需要至少一人产生真实情绪波动——阿九自相遇以来从未笑过，连表情都极少变化。
他低头看着泥地，指尖缓缓移动：
“为什么修仙的人不爱结婚？”
阿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继续写：
“因为……他们只想渡劫，不想渡妻。”
字落，风止。
阿九盯着那句话，眼神微动。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几乎不可察觉，但确实出现了。
那一瞬，江不留体内的堵塞感骤然松动。
【判定成功】
【群体愉悦达成】
【反噬解除】
【言出法随·嘴炮系统重启】
暖流自丹田升起，虽微弱，却真实存在。他能感觉到系统重新连接上了天地间的某种规则，只要他说出口，世界就会短暂扭曲。
他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喉咙，那里仍隐隐作痛，但已不妨碍说话。他试着低声呢喃：“这破嗓子要是能变成金钟玉磬……”话音未落，喉间竟真的泛起一丝清鸣，仿佛有钟声在体内轻荡。
他笑了，笑声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阿九收回目光，重新跃上屋檐，匕首归鞘，背脊挺直，面向竹林方向。她的手搭在瓦片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江不留靠在墙边，手中醉仙壶温热如初。他低头看着壶盖裂缝，那道黑色石子已被消化，壶身不再蠕动，反而安静得出奇。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碎片，在泥地上补了一句：
“下次来的，不会装杂役了。”
话音刚落，壶身轻轻一震。
不是回应，也不是预警。
而是像在点头。
远处，竹林深处，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半途被无形气流截住，悬停一瞬，随即碎成粉末。
江不留抬头，望向那片林子。
他知道，刚才那人走了，但天机阁的棋子不会只落一颗。
他的嘴不能闭太久。
否则，这世界就没那么好骗了。
阿九忽然抬手，指尖在瓦片上轻轻一叩。
江不留立刻噤声。
三丈外的草丛中，一只乌鸦缓缓落地，通体漆黑，右翅根部缠着一圈褪色红绳。
它歪头看着柴房，眼中没有神采，像两颗死寂的琉璃珠。
然后，它张开嘴。
发出的不是鸟叫。
而是人声，沙哑低沉，一字一顿：
“你还能说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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