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袖中符纸焦黑一片,显然刚才那一掌余波已毁其法器,此刻只能沉默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终是咬牙下令撤退。
巡防队拖着伤员离去,脚步凌乱,毫无章法。
高台上只剩江不留一人矗立,双手空张,掌心还留着壶身的弧度。
阳光洒落,照在他裸露的金属脸上,银面反光刺目。
阿九悄然靠近,递来一块新布条。
他摇头,伸手抚过脸颊,指尖传来微麻的震颤——那是壶离体时残留的共鸣,像是某种契约并未真正断裂。
“不用遮了。”他说。
风掠过高台,卷起几片碎瓦。
他忽然抬头,对着天空喊:“喂!你说我欠你一壶茅台——那要是我现在请你喝呢?有没有可能回来一趟?”
无人回应。
只有远处屋檐一只乌鸦扑棱飞走,翅膀拍出沉闷声响。
阿九皱眉,迅速扫视四周,左手按上匕首。
江不留却笑了,笑得肩膀轻抖:“看来这债,还得赖一阵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壶虽被带走,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连接并未断绝。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系在天上,一头拴在他心口。
他想起酒仙最后一句话。
不是警告,不是训诫,而是——**下次吹牛,记得说请我喝酒**。
这不是惩罚。
是提示。
是规则的漏洞。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一个杯形,朗声道:“今日江某在此立誓——待我寻得千年陈酿,必开坛祭天,恭请酒仙归来共饮!”
话音落,掌心竟微微发热。
【系统重启提示:检测到目标对象对“言出法随”本质理解加深,基础规则权重提升10%】
【备注:非系统赋予,源于与原始力量源建立间接共鸣】
江不留瞳孔一缩。
原来所谓系统,从来不是外挂。
而是他那一句疯话,撞上了沉眠千年的执念,两者共振,才撬动了天地法则的一角。
他不是使用者。
他是钥匙。
阿九走近一步,递来水囊。他摇头,盯着自己掌心那点余温,像是在看某种新生的火种。
“他们以为壶被收走,我就完了。”他低声说,“但他们不懂——壶可以不在身上,话,必须一直说下去。”
阿九眼神微动,指尖在袖中轻轻划了一下。
是“藏”字。
他摇头,指向自己喉咙:“现在该说了。”
风忽然止住。
广场边缘,几名灰衣人影不知何时已站定,面朝高台,手中无刃,目光却比刀锋更冷。
为首者嘴唇微动,似要开口。
江不留抢先一步,举起右手,掌心朝天,声音响彻四方:
“你们听好了——上古酒仙临走前说了,若有人敢围攻其传人,便叫此人终生滴酒不进,一闻酒香就吐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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