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气喷出，火星四溅，当场点燃屋顶茅草。
“嗝！嗝！嗝！”
接连打嗝，每次皆喷出火焰，屋顶迅速燃起，黑烟滚滚。跪地修士纷纷惊醒，尖叫四散，推搡间撞翻酒坛，烈酒泼洒，火势轰然炸开。
混乱中，阿九一把抄起醉仙壶塞回江不留怀里，捞起肥鹅便往后窗跃去。落地翻滚一圈，堪堪躲过坍塌的房梁，随即抱着他冲入暗巷狂奔。
身后火光冲天，警钟长鸣，巡防呼喝声渐近。她贴墙潜行，避开主街，钻入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堆满碎砖朽木，她寻到半塌灶台，将江不留放下。
鹅身已被自己喷出的火星燎得焦黑冒烟。江不留蜷在草堆里，仍在打嗝，每一下都带出点点火苗，烧得枯叶噼啪作响。
阿九凝视着他，忽然拔出匕首，在地上用力刻下四字：你不是人。
江不留一怔，随即会意。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对！我不是人！我是鹅祖宗！本尊下凡只为渡化尔等凡修，还不焚香叩首？”
系统波动再度传来：【判定：自我认知闭环成立】【反噬等级下调：由持续三天改为当前症状自然消退】
打嗝渐渐停止，最后一声“嗝”吐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缕淡淡的酒香。
阿九伸手探他额头，温度已降。她撕下衣角，蘸水轻拭他烧焦的羽毛，动作利落，毫不迟疑。
江不留想道声谢，却只能“嘎”了一声。他低头看自己的短翅，又瞥了眼怀中的醉仙壶，忽觉不对劲——自吞下丹药至今，这壶除了喷酒，再未回应他任何指令。
它安静得反常。
阿九收刀入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卷，缓缓摊开。墨迹斑驳，配方残缺，唯中间一行字清晰可见：“需七转凝魂引，辅以三昧真火炼制。”
她望向江不留，目光无声询问：怎么办？
他盯着那行字，缓缓摇头。材料不全，火候不明，更无炼器之炉——如今连人都不是，何谈还原配方？
阿九收起纸卷，正欲起身，忽闻远处狗吠与铁链拖地之声。街口火光晃动，人影拉长。
她立刻蹲下，将江不留按进塌陷的灶坑，自己挡在前方，右手悄然握紧匕首。
江不留屏息凝神，透过砖缝窥视。两名巡防弟子提灯走过，腰间令牌刻着天机阁标志。一人弯腰查看灶台旁脚印，低语几句，同伴摇头，二人继续前行。
脚步渐远。
阿九松了口气，回头看他。江不留眨眨眼，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向地上那句“你不是人”。
她懂了，点头示意。
他心中苦笑：这般模样，别说讲理，连“嘎”都快喊不动了。
就在此时，怀中醉仙壶轻轻一跳，壶盖缝隙渗出一丝极细酒线，悄无声息缠上他的鹅喙。
酒丝微颤，仿佛传递着某种隐秘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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