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中间那人猛地抱头,面具下传出压抑的抽气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肌肉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拉开。左右两人踉跄后退,符笔脱手坠地,灵力自七窍喷涌而出,如倒流的河水。
他们想闭嘴,可面部肌肉失控,笑容越扯越大,直至露出牙龈、咽喉,连脖颈都在抽搐。
一人跪倒在地,笑声从喉间硬挤而出,短促干涩,根本不像人声。另一人试图掐住自己脖子,可手指刚触到皮肤便剧烈颤抖,最终无力滑落。
三具身体接连瘫倒,面具碎裂,脸上仍凝固着诡异的笑容。
江不留立于原地,呼吸平稳。
“看到了吗?”他低声对阿九说,“不是我们在逃,是他们在怕。”
阿九站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抚过匕首刃口,新刻的三个小字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冷笑话,有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那三具昏死的追兵,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情绪波动。
江不留活动了下右脸,金属层下的神经仍在刺痛。他摸了摸醉仙壶,壶身微温,酒雾不再躁动,安静蜷缩在壶底,像在等待下一个信号。
“下次啊,”他望着天边渐淡的星光,语气轻松得如同谈论晚饭,“咱们不说段子了,改唱相声。”
阿九没有回应,肩膀却松了一寸。
风穿过废墟缝隙,卷起几张烧焦的纸片。其中一片落在江不留脚边,上面残留着半行炭字,正是他先前写下的那句:“教她讲笑话,比教刺客杀人更危险。”
他弯腰拾起,揉成一团,随手丢进灶坑。
火苗跳了一下,将那团纸吞噬殆尽。
阿九忽然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一笔。
江不留一怔。
那是——再来一句?
他咧嘴一笑,眼角的金属纹路轻轻震动:“行啊。这次来个更狠的。”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为什么僵尸考不上科举?”
他停顿一秒,自问自答:
“因为……它只会跳级,不会答题。”
阿九盯着他,瞳孔微微一缩。
江不留正要问她听懂没有,忽然左脸一阵剧痛,宛如钉子从内向外顶撞。
他抬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与此同时,醉仙壶猛然一震,壶嘴喷出一股浓雾,雾中浮现三个扭曲的字:
快走。
阿九瞬间拔出匕首,转身面向巷口。
江不留抹去血迹,盯着壶中残雾,声音低沉:“不是追兵来了。”
“是它……知道我们要开始说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