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孤女。
是爹不认、娘不在,被两个疯子偷偷藏起来的孩子。
残魂的身影即将消散,临行前留下一句:“血脉越真,谎言越强……但代价,你自己会尝。”
风卷着焦土拍打壶身,发出细微的响声。江不留轻拍醉仙壶:“下次别乱吞东西。”随即弯腰,将地上那片刻着倒置“影”字的铜片踢进了壶口。
壶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咽下了某种命运。
他蹲回阿九身边,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冰凉,但脉搏稳了。匕首静静躺在她身旁,金流在刻痕间缓缓游走,如同一条刚刚苏醒的河。
远处星河低垂,北斗偏西。荒原死寂,唯有风掠过尸体碎片的声音。
江不留低声说:“你想让我扛,那我就扛到底——但现在,先活下去。”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环顾这片战场。三具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铃铛碎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块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他走过去,捡起最大的一片,翻过来一看,背面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见铃者死,闻声者哑,遇‘六’者——当诛。”
他冷笑着正要扔进壶里,忽然察觉不对。
那行字……动了。
并非错觉。
原本刻在铜绿斑驳处的细小文字,此刻竟缓缓扭曲、重组,化作新的句子:
“六即归,血即引,父召女返。”
江不留猛然抬头,望向昏迷的阿九。她无名指上的旧疤正微微发烫,形状似半枚符印,与那个“六”字隐隐呼应。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醉仙壶突然剧烈一震,壶嘴喷出一缕酒雾,在空中凝成三个字:
快闭嘴
他心头一凛,立刻捂住嘴。
可已经晚了。
刚才那句“我是带娃保姆”,虽是玩笑,却被系统当作正式宣言。而此刻,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一道极淡的影子正缓缓浮现——不是人,而是一只悬于空中的青铜铃铛,铃舌由断牙串成,无声无息,却令整片焦土的空气开始共振。
江不留屏住呼吸,一步步退回到阿九身边。他不敢说话,不敢喊,连心跳都不敢重一分。
可就在他靠近的刹那,阿九的手指忽然轻轻抽搐了一下。
那柄匕首上的“666”,金光骤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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