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江不留擦掉嘴角溢出的血，冷冷一笑，“我又没说她是真心爱我。我只是问——她相不相信这句话成立。而她点了头，系统认账了。”
他一步步向前走，指尖还在滴血，却举得笔直：“你的问题不在别人，而在你自己。你嘴上说着‘情爱无用’，可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惊，说明你心里——信了。”
天机阁主双眼骤冷，强行催动残阵还想反击，可体内的力量早已混乱不堪，每一次运转都带来钻心的痛。他冷哼一声，袖子一甩，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低语：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风雪卷过空荡的冰窟，那块写着“李三”的命牌坠入裂缝，转眼没了踪影。
江不留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右手伤口迟迟不愈，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血液渗透进来。他低头看向阿九，她又昏过去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唯有那把刻着“666”的匕首仍死死握在手里，刀面朝上，映着头顶漏下来的微光。
他蹲下身，想把她再背起来。可刚弯下腰，胃里猛地一阵绞痛，喉咙泛酸——反噬来了。
他必须讲个笑话才能压制。
可这一次，连“笑”这个念头都被冻僵在这片极寒之地。
他咬紧牙关，硬是挤出一句：“你说……天机阁主为啥不敢谈恋爱？”
没人接话。
他自己答：“因为——一动情，就破防。”
话音落下，胃里的酸气稍稍退去，系统判定通过。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压住。真正的代价，还在后面等着他。
他终于把阿九重新背了起来，她的体重压在肩上，成了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真实的触感。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酒香断绝，冰墙再次封死了通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阿九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甲不经意刮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江不留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向出口的方向。
前方风雪翻卷，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路。
他左脸的金属纹路悄悄发烫，右手的血痕正沿着掌纹慢慢往上爬。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他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别点头了……我说的是假的。”
话音未落，远处雪坡上，一根冰棱毫无征兆地断裂，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霜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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